穿越女跟我講人人平等,得知我聽過十次她慌了_第5章 你就是皇帝
“你就是皇帝?”她說,“怎麼這麼年輕?”
我看著她。
她不知道我在看她。
她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她不知道前面那十個,都是怎麼死的。
她不知道......
我放下茶盞,慢慢笑了。
“你叫什麼名字?”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站在我面前,腰桿挺得筆直,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你真是皇帝?”她問我,“你們這兒皇帝還能讓女人當?”
我沒說話。
她打量著我,目光從我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像在估一件貨物的價錢。
“長得還挺好看,”她點點頭,“就是年紀小了點。你多大?十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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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大宮女臉都白了。
我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你不知道見了皇帝要下跪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種笑,我見過很多次了。
每個穿越女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都是這種笑。
帶著點憐憫,帶著點居高臨下,帶著點“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優越感。
“下跪?”她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在我們那兒,早就不興這一套了。人人平等,你知道嗎?就是不管你是誰,大家都是一樣的,誰也不比誰高貴。”
我看著她。
她穿著一身粗布宮女衣裳,頭髮隨便挽了個髻,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有脂粉。
但她站著的姿勢,說話的語氣,看人的眼神,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那種東西,我在前面十個身上都見過。
她們管那叫“現代人的自信”。
我管那叫“蠢”。
“你叫什麼來著?”我問。
“佟冉冉。”她又往前走了兩步,離我只有三四步遠了,“你呢?你叫什麼?”
大宮女終於忍不住了:“放肆!陛下名諱豈是你能問的!”
佟冉冉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來看著我。
“你這宮裡規矩真多,”她說,“動不動就放肆,動不動就??頭,有意思嗎?”
我笑了。
“你覺得沒意思?”
“當然沒意思。”她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大宮女差點暈過去。
佟冉冉拍拍椅子扶手:“你看,你坐著,我也坐著,這不挺好?非要我跪在地上跟你說話,你脖子不累嗎?”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我跟你說,我來這兒好幾天了,可算見著個能說話的人了。你是皇帝,應該比那些人強點吧?我跟那些太監宮女講道理,他們根本聽不懂。我就說一個碗而已,不至於要人命,結果他們差點要了我的命。”
她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挺蠢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亮得跟林言一模一樣。
“你不怕死?”我問。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怕啊,怎麼不怕。”她往後一靠,“但你不會刀我的。”
“為什麼?”
“因為我能幫你。”
我端起茶盞,沒說話。
她湊過來:“我跟你說,我在我們那兒,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你們這兒這些彎彎繞繞,在我們那兒都是老黃曆了。我隨便教你幾招,你就能把這天下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放下茶盞。
“哦?”
她來勁了。
“你看啊,你們這兒最大的問題是什麼?是資訊不通。皇帝在宮裡,大臣在宮外,老百姓在千里之外。你知道他們說什麼做什麼嗎?你不知道。你知道他們怎麼想嗎?你也不知道。所以才會被矇蔽,被欺騙,被架空。”
我看著她。
“那你說怎麼辦?”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辦報紙。”
我愣了一下。
她以為我不懂,得意洋洋地解釋:“報紙就是......就是一張紙,上面寫著各種訊息,發到全國各地去。
老百姓看了,就知道朝廷在幹什麼;大臣看了,就知道皇帝在想什麼;你看了,就知道外面在發生什麼。這樣一來,資訊不就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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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還有啊,你們這兒當官的,權力太大了。一個地方官,管錢管糧管人命,什麼都是他說了算。這不出事才怪。要我說,得分權。管錢的不管糧,管糧的不管人,管人的不管錢。互相盯著,誰也不敢亂來。”
我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她看著我,等著我誇她。
我沒誇她。
我只是問:“你還懂什麼?”
她想了想:“多了去了。比如賦稅,你們這兒收稅太亂,什麼人頭稅地畝稅亂七八糟的,老百姓交得糊塗,當官的收得明白。要我說,就收一種稅,按財產收。有錢的多交,沒錢的少交,這不公平嗎?”
我點點頭。
“還有呢?”
“還有......”她撓撓頭,“還有教育。你們這兒讀書人太少了,老百姓都不認字,你說什麼他們都聽不懂。要我說,得辦學校,免費的,讓所有孩子都去讀。讀個幾年,認幾個字,懂點道理,以後也好管。”
我又點點頭。
“還有嗎?”
她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對了,最重要的是什麼你知道嗎?是女人!”
我看著她。
“女人啊!”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們這兒女人太慘了,一輩子關在家裡,不能讀書不能做官不能有自己的錢。你呢?你是個女人當皇帝,你得給她們做榜樣啊!你讓她們出來讀書,出來做事,出來掙錢,她們感激你,擁護你,這不比那些臭男人強?”
她說得唾沫橫飛,眼睛越來越亮。
“我跟你說,你要是聽我的,不出三年,你這天下就穩了。
十年,你就是千古一帝。二十年......”
她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