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跟我講人人平等，得知我聽過十次她慌了_第12章 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訊息傳回來。
和談成了。
敵國退兵，邊境安寧。
舉國歡慶。
只有我，還在等。
等她回來。
兩個月後，她回來了。
瘦得皮包骨頭，臉上還有一道新疤。
但她站在我面前，笑著。
“我回來了。”
我看著她。
“嗯。”
她等了一會兒。
“就......嗯?”
我說:“不然呢?”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活著回來就好。”
她看著我，眼淚一直流。
“陸知瑤，我想你了。”
我沒說話。
只是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那年冬天，她在宮裡養傷。
我天天去看她。
有時候帶著摺子去批，有時候帶著點心去，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著陪她說話。
她給我講她在敵營的事。
講怎麼跟那些人周旋，怎麼討價還價，怎麼把一樁眼看要談崩的事，硬是拉了回來。
講到最後，她總是說:“多虧你教我的那些。”
我說:“我沒教你什麼。”
她說:“你教了。你教我怎麼看人，怎麼聽人說話，怎麼讓人願意聽我說話。”
我看著她。
她靠在床頭，臉色還蒼白著，但眼睛很亮。
“我以前總覺得，我知道的東西多，比別人強。現在才知道，知道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用。”
我說:“你想明白了?”
她點點頭。
“想明白了。”
21
那年除夕，她終於好了。
我們在一起守歲。
外面放著煙花，裡面燒著火牆，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酒菜。
她喝了幾杯，臉紅了。
“陸知瑤,”她說,“我跟你說個事。”
我看著她。
她說:“我可能，回不去了。”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我以前總想著，萬一哪天能回去呢。現在不想了。”
“為什麼?”
她想了想。
“因為這兒，有我想待的人。
”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我想一直陪著你。”
那天晚上，我們喝了很多酒。
喝到最後，她趴在桌上，嘴裡嘟囔著什麼。
我湊過去聽。
她說:“陸知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愣了一下。
然後我笑了。
“你也是。”
她沒聽見。
她睡著了。
第五年，邊關又打仗了。
這次不是敵國，是內亂。
幾個藩王聯手造反，三十萬大軍直逼京城。
滿朝震動，人心惶惶。
有人勸我逃，有人勸我和，有人勸我降。
我沒說話。
那天晚上，她來找我。
“你打算怎麼辦?”
我說:“打。”
她說:“好。”
第二天，她穿上甲冑，站在我面前。
“我跟你去。”
我說:“你去幹什麼?”
她說:“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那天，我帶著五千親兵，出了京城。
她跟在我旁邊，穿著不合身的甲冑，騎著一匹矮腳馬。
一路上，她話很多。
說這朵花好看，說那片雲像什麼，說前面的路走過沒有。
我知道她在怕。
但我沒說破。
打仗那天，她一直跟在我身邊。
箭矢從耳邊飛過，喊刀聲震天響。
她的臉白了，但沒退。
戰鬥打到最激烈的時候，一支箭朝我射來。
她撲過來，把我推開。
箭擦著她的臉過去，劃出一道血痕。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臉色慘白，但還在笑。
“沒事,”她說,“沒射中。”
那天我們贏了。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我肩上，睡著了。
我看著她的臉，那道新添的傷疤還在滲血。
我伸手，輕輕擦了擦。
她沒醒。
第六年，天下太平了。
藩王死的死，降的降，抓的抓。
邊關也安定了，敵國換了新君，主動來求和。
百姓們開始種地，做生意，過日子。
朝堂上也消停了，沒人再鬧事，沒人再彈劾，沒人再指著我鼻子罵。
日子好像變慢了。
那天，她突然問我:“陸知瑤，你還記得你以前說過的話嗎?”
我說:“什麼話?”
她說:“你說，想讓這天下好一點。”
我看著她。
她說:“現在這天下，好一點了嗎?”
我想了想。
“好一點了。”
她笑了。
“那就好。”
那年秋天，她帶我去看一樣東西。
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立著一塊碑。
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
我走近看。
上面刻著的，是這些年死去的將士的名字。
一個一個，整整齊齊。
“我讓人刻的,”她說,“他們為大周而死，應該被記住。”
我看著那些名字。
很多，很多。
她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風吹過來，吹動她的衣角。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她第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樣子。
那時候她挺著腰桿，抬著下巴，眼睛裡全是輕蔑和不屑。
現在她站在我旁邊，安安靜靜的，像一棵樹。
“佟冉冉。”
“嗯?”
“謝謝你。”
她愣了一下。
“謝什麼?”
我說:“謝謝你留下來。”
她看著我，眼睛慢慢紅了。
但她笑了。
“不客氣。”
22
第七年，她病了。
這一次，比上次重。
太醫們進進出出，藥一碗一碗地喝，人卻一天一天地瘦下去。
我天天守著她。
她醒著的時候，就跟我說說話。
說那些年的事，說她教過的那些孩子，說她做過的那些東西。
說著說著，她會突然停下來。
“陸知瑤。”
“嗯?”
“我要是死了，你會難過嗎?”
我看著她。
這一次，我沒沉默。
“會。”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就好。”
那天晚上，她精神突然好了。
坐起來，吃了點東西，還讓我把窗戶開啟，說要看看月亮。
月亮很圓。
她看著月亮，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我。
“陸知瑤，我跟你說個秘密。
”
我看著她。
她說:“我其實，不是來教你的。”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我剛來的時候，是想利用你的。我覺得你是個可憐蟲，被困在這個籠子裡，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