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跟我講人人平等,得知我聽過十次她慌了_第9章 我接過來
我接過來,看著那根細細的管子。
“有用。”
她得意地笑。
後來她開始教我別的。
她說:“你知道我們那兒,有一種東西叫‘銀行’嗎?”
我說:“錢莊?”
她搖搖頭:“不一樣。錢莊是存錢取錢,銀行是......是能把錢生錢。”
她講了很久。
講利息,講貸款,講儲蓄,講信用。
我聽著。
聽完之後,我說:“你這套東西,要是沒管好,會出事。”
她愣了一下。
我說:“你把錢借給別人,別人還不上怎麼辦?你把錢存進銀行,銀行倒閉了怎麼辦?你說利息高,那借錢的人還不起,怎麼辦?”
她想了半天。
然後她說:“得管。得有規矩。得有人看著。”
我點點頭。
她又說:“還得有保險。”
我問:“保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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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開始講。
講風險,講機率,講大家一起分擔。
我聽著。
聽完之後,我說:“你這套東西,很麻煩。”
她點點頭:“是麻煩。但有用。”
我說:“你想讓我用?”
她看著我。
“你想用嗎?”
我沒說話。
她等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你看,你又在扮豬吃老虎。”
我看著她。
她說:“你明明什麼都懂,卻裝不懂。你明明早就想好了要不要用,卻問我。你......”
她停住了。
我等著她說完。
但她沒說。
她只是笑了笑,站起來。
“算了,”她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會用的。但不是現在。”
我看著她。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你這種人,做事太穩了,”她說,“不到萬無一失,絕不動手。”
我沒說話。
她轉過身,看著我。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挺怕你的。”
我說:“怕什麼?”
她說:“怕你想好了之後,就把我吃了。”
我笑了。
“那你還待在這兒?”
她也笑了。
“因為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跑。”
那天晚上,她沒來吃飯。
第二天早上,她也沒來。
我讓人去找。
找遍了整個皇宮,都沒找到。
她跑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
天很藍,太陽很好。
大宮女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陛下,要不要派人去追?”
我沒說話。
我在想她昨晚那句話。
“因為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跑。”
她想好了。
她跑了。
我忽然笑了。
第十一個。
終於有一個,知道跑了。
“不用追,”我說,“讓她跑。”
大宮女愣住了。
“陛下?”
我轉過身。
“她會回來的。”
大宮女不懂。
我沒解釋。
我只是想起她這半年說過的話。
她說她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她說她那兒有高樓,有汽車,有飛機。
她說她那兒的人,可以飛上天,可以下到海,可以隔著千里之外說話。
她說......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光。
那種光,我在前面十個眼睛裡都見過。
但她們的光,是看不起這個世界的。
她的光,是想改變這個世界的。
不一樣。
她跑了。
但她會回來的。
因為她想改變的東西,還在我手裡。
三天後,她回來了。
站在我面前,渾身是泥,臉上還有一道血痕。
“我錯了,”她說,“外面比這兒可怕多了。”
我看著她。
“怎麼可怕?”
她低著頭,不說話。
我讓人帶她去洗澡換衣服。
洗完之後,她又站在我面前。
“我不跑了,”她說,“以後你讓我走我也不走了。”
我說:“外面怎麼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我出去第三天,被人盯上了。他們看我一個女的,又沒男人跟著,就想......就想......”
她沒說下去。
我沒問。
“後來呢?”
她說:“後來我跑進一個破廟,躲了一夜。第二天出來,遇到一隊官兵。他們說我是逃奴,要把我抓回去。我說我不是,他們說不是也得是,反正沒人給我作證。
”
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時候我才知道,你給我的那塊令牌有多重要。我拿出來,他們跪了一地。我讓他們滾,他們就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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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
她繼續說:“但我沒回來。我以為我能行。我以為......我太蠢了。”
我說:“後來呢?”
她說:“後來我又走了兩天。遇到了土匪,遇到了騙子,遇到了賣人的。我差點就被賣進窯子裡了。”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拼命跑,拼命跑,跑了一天一夜,才跑出來。然後我就往回走。走了三天三夜,沒吃沒喝,差點死在路上。”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看著我。
眼睛裡全是眼淚。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了,”她說,“我知道前面那十個是怎麼死的了。但我還是回來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看著她。
她說:“因為你是這世上,唯一一個願意聽我說話的人。”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那些人,外面的那些人,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塊肉。只有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人。”
她的眼淚流下來。
“你可以刀我。我不怕了。但我求你,別趕我走。”
我看著她。
很久。
然後我說:“起來吧。”
她愣了一下。
我說:“你不是還要教我東西嗎?”
她看著我,眼淚還在流,但眼睛裡慢慢亮起來。
“你......你還讓我教?”
我說:“為什麼不?”
她愣了半晌,然後突然跪下去,抱著我的腿,哭得像個孩子。
我低頭看著她。
真的和前面那十個,不一樣。
但我沒告訴她,不一樣的人,有時候死得更慘。
我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別哭了。”
她抬起頭,滿臉是淚,卻笑了。
“好,不哭。”
那天晚上,她又在我宮裡吃飯。
喝了幾杯酒之後,她突然問:“陛下,你以後想幹什麼?”
我說:“什麼幹什麼?”
她說:“就是......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