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跟我講人人平等，得知我聽過十次她慌了_第8章 再搞分權
再搞分權，但分權的方案由我親自制定。
然後慢慢改革稅制，先從一小塊地方開始試點。
教育的事不急，先培養一批信得過的老師。
至於女權......
她頓了頓，看著我。
“女權這事，得你自己來。”
我說:“怎麼來?”
她說:“你已經是皇帝了，你就是最好的榜樣。你只要好好活著，好好當這個皇帝，天下的女人就知道，女人也是能做大事的。”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第一個穿越女。
她死之前，也是這麼看著我的。
她說:“知瑤，你比我想象的聰明。你會成功的。”
我點點頭。
“還有嗎?”
佟冉冉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
“這是我畫的圖,”她遞給我,“你看看。”
我接過來。
紙上畫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像是一個架子，架子上放著幾根管子，管子連著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
她說:“望遠鏡。”
我愣了一下。
“我們那兒有一種東西，叫玻璃。用玻璃做成鏡子，就能看得更遠。我這個畫得不太好，但你要是能找到會做玻璃的人，應該能做出來。”
我看著那張圖。
“看得更遠?”
她點點頭:“對。打仗的時候，可以用來觀察敵情。平時的時候，可以用來觀察遠處。你要是把這個東西裝到宮牆上，就能看到京城外面在幹什麼。”
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她。
“佟冉冉，你比我想象的有用。”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了輕蔑，沒有了得意，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我......我是真想幫你,”她說,“不是想利用你。”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第十一個。
也許，真的和前面那十個，有點不一樣。
但我沒告訴她。
我還沒想好。
一個月後，望遠鏡做出來了。
佟冉冉站在宮牆上，把那東西舉到眼前，看了半天。
“還行,”她說,“就是不夠清楚。我們那兒的望遠鏡，能看清月亮上的坑。”
我接過望遠鏡，放到眼前。
遠處的街道，變得很近。
遠處的房屋，變得很近。
遠處的人，變得很近。
我看見有人在賣菜，有人在買布，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我看見一個小孩在追一隻狗，狗跑得很快，小孩追不上，坐在地上哭了。
我看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朝遠處張望，好像在等什麼人。
我看見......
我放下望遠鏡。
佟冉冉在旁邊看著我，眼睛裡閃著光。
“怎麼樣?”
我說:“有用。”
她笑了。
那天晚上，她在我宮裡吃飯。
喝了幾杯酒之後，她話多了起來。
“你知道嗎,”她說,“我剛來的時候，特別害怕。”
我看著她。
“我以為我會死。我以為這兒的人都是吃人的。我以為......我以為你會刀了我。”
我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要刀我，早就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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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
她又喝了一杯。
“你這人，真有意思。”她說,“明明是個皇帝，卻什麼都懂。明明可以刀我，卻不刀。明明......”
她停住了。
“明明什麼?”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點迷離。
“明明可以不管我，卻讓我教你。”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你知道嗎，在我們那兒，你這種人，叫‘扮豬吃老虎’。表面上裝得什麼都不會，實際上什麼都知道。專門等著別人送上門來，然後一口吃掉。”
我笑了。
“那你覺得，我吃掉你了嗎?”
她想了想，搖搖頭。
“沒有。”
“為什麼?”
她說:“因為你還沒吃。”
我看著她。
她醉醺醺地笑著，眼睛快睜不開了。
“你等著我,”她說,“等我再教點好東西給你，你再吃。”
然後她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看著她。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很均勻。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很安靜。
月亮很圓。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個穿越女死在井裡之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想起第二個死在刀下的時候，嘴裡還在罵我。
想起第三個喝了毒藥之後，一直笑一直笑，笑到死。
想起第四個拉著我的手說，知瑤，你比我聰明。
想起第五個......
第六個......
直到第十個，林言。
她的頭掛在宮門口的時候，我路過一次。
風吹過來，她的頭髮飄起來，遮住了臉。
我沒停下。
現在，第十一個，趴在我桌上睡著了。
她教我做望遠鏡。
她教我看遠處。
她說，要是我把這個東西裝到宮牆上，就能看到京城外面在幹什麼。
我沒告訴她，我早就派人出去看了。
我沒告訴她，我養著三千暗衛，遍佈天下。
我沒告訴她，這一個月來，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記下來，送到我案頭。
她以為她在教我。
她不知道，是我在讓她教。
我要看看，她到底能帶來多少東西。
我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和前面那十個不一樣。
我轉身看著她。
她還在睡。
月光照在她臉上，很安靜。
我忽然想起她剛才那句話。
“你等著我，等我再教點好東西給你，你再吃。”
我笑了。
好，我等著。
佟冉冉在宮裡待了半年。
半年裡，她教了我很多東西。
望遠鏡之後是顯微鏡，顯微鏡之後是溫度計，溫度計之後是氣壓計。
她說她不是學這個的，只能畫個大概，讓工匠去琢磨。
工匠琢磨出來了，她比誰都高興。
“成了成了!”她捧著溫度計跳起來,“你看，水銀會動!溫度高就升上去，溫度低就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