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跟我講人人平等，得知我聽過十次她慌了_第6章 因為我笑了
因為我笑了。
我笑得很輕，很慢，很淡。
她看著我的笑，臉上的興奮慢慢僵住了。
“你......你笑什麼?”
我說:“佟冉冉，你剛才說的那些，是誰教你的?”
她愣了一下:“什麼誰教我的?我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
“對啊。”她挺了挺??,“我在我們那兒，可是讀過書的。這些東西，都是常識。”
我點點頭。
“常識。”
“對，常識。”她看著我，眼神里有點不確定了,“怎麼了?不對嗎?”
我沒說話。
我只是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天很藍。
太陽很好。
我忽然想起第一個穿越女。
她教我算學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她跟我說什麼勾三股四弦五，說什麼圓的周長是直徑的三倍多一點，說什麼一個數的平方根怎麼算。
我聽著，記著，學著。
後來她死了。
第二個穿越女教我兵法。
她說什麼三十六計，說什麼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說什麼聲東擊西圍魏救趙。
我聽著，記著，學著。
後來她也死了。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每一個來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來拯救我的。
每一個來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帶來的東西是獨一無二的。
每一個來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能改變我。
她們不知道，她們說的那些，前面的人早就說過了。
她們不知道，她們自以為是的聰明，在我眼裡不過是重複。
就像現在的佟冉冉。
報紙?
分權?
賦稅改革?
免費教育?
提升女權?
這些東西，第三個就講過了。
10
第三個是個教書的，她跟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她說:“知瑤，你要是想當個好皇帝，就得辦報紙、分權、改稅制、興教育、放女權。
這五樣，缺一不可。”
我問她為什麼。
她說:“因為這是歷史證明的。”
後來她死了。
死之前，她拉著我的手說:“知瑤，你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聰明。你會成功的。”
我說:“我知道。”
她笑了笑，閉上眼睛。
現在，佟冉冉站在我身後，等著我誇她。
我沒回頭。
“你知道你前面有多少人來過嗎?”
她愣了一下:“什麼前面的人?”
我說:“你是我身邊的第十一個。”
她沒說話。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疑惑，有不解，有一點點的......不安。
“什麼意思?”她問。
我走回椅子前，慢慢坐下。
“你剛才說的那些，十年前就有人跟我說過了。”
她的臉色變了一下。
“八年前，又有人說了一遍。”
她的臉色又變了一下。
“五年前，三年前，去年，都有人說過。”
她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遇到過其他穿越者?”
我看著她。
“穿越者?”
她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捂住嘴巴。
但已經晚了。
我笑了。
“佟冉冉，你知道穿越者是什麼意思嗎?”
她不說話。
“你知道你們這種人，是從哪兒來的嗎?”
她還是不說話。
“你知道前面那十個，現在在哪兒嗎?”
她的嘴唇開始抖了。
我慢慢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她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我，眼睛裡終於有了恐懼。
“你......你把她們怎麼了?”
我低頭看著她。
“你想知道?”
她拼命搖頭。
我又笑了。
“你不想知道也得知道,”我說,“因為你是第十一個。”
她騰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刀了她們?”
我沒說話。
她的臉白了。
“你......你刀了十個穿越者?”
我點點頭。
“差不多吧。有淹死的，有??頭的，有毒死的，有勒??的，還有兩個是互相鬥死的。
”
她的腿軟了，扶著桌子才站穩。
“你......你為什麼要刀她們?”
我歪著頭看著她。
“你覺得呢?”
她的腦子終於開始轉了。
她看著我，看著這間屋子，看著門口站著的侍衛，看著窗外高高的宮牆。
她終於明白了。
“你......你一直在利用她們?”她的聲音在抖,“你假裝相信她們，學她們的東西，然後把她們刀了?”
我沒說話。
但她已經猜到了。
“你......你太狠了......”
我說:“狠嗎?”
她拼命點頭。
我笑了。
“佟冉冉，你知道你們這種人，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她看著我，不說話。
我說:“你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走回窗邊，背對著她。
“你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帶來的東西是別人不知道的，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能改變這個世界。”
我轉過身，看著她。
“你們不知道，這個世界，比你們想象的大得多。你們不知道，你們說的那些，我們這兒早就有人想過了。你們更不知道，你們以為的聰明，在真正的聰明人眼裡，不過是笑話。”
11
她的眼淚流下來了。
“我......我是真心想幫你的......”
我笑了。
“你幫我?”
我走近她。
“你剛才說的那些，哪一樣是幫我的?”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說:“報紙，是為了讓我知道外面的事，還是為了讓外面的人知道宮裡的事?分權，是為了讓我更好管，還是為了讓大臣們更好鬥?改稅制，是為了讓老百姓少交錢，還是為了讓有錢人多交錢，然後恨我?興教育，是為了讓更多人讀書，還是為了讓更多人知道你們那套人人平等?放女權，是為了讓我當榜樣，還是為了讓女人們都學你們，不再聽話?”
她的臉白得像紙。
我繼續說:“你幫我?你是在幫你自己。你想透過我，實現你那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