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跟驢友徒步失蹤後，村長說他欠我一百萬

凌晨兩點，村長忽然打來電話:

「念念，你趕緊來狗場一趟，你媽被我兒子養的藏獒咬死了!」

「如果你願意籤諒解書，我可以賠償一百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機差點脫手。

三個月前，我媽跟驢友去鰲太線徒步，碰上低溫暴雪，人失蹤了。

專家說，沒人可以在那場風暴中倖存。

我媽失蹤的事，我沒告訴任何人。

我失業離婚，老公出軌捲走了存款。

女兒有先天性免疫缺陷，每月要吃進口原研藥，還有八千房貸。

這個家，全靠我媽撐著。

我告訴自己，等找到工作就好了。

可三個月了，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

現在村長說，我媽被他家養的狗咬死了?

還要主動賠錢?

第1章

「沈念?你說話啊!」村長急了,「人還在狗場呢，你快來認屍!」

我掐了把大腿，逼自己冷靜。

「我馬上到。」

狗場在村東頭的廢棄磚窯旁，腥臭味隔著十米就能聞到。

村長蹲在鐵門外抽菸，腳邊扔著七八個菸頭。

看見我，他猛地站起來，渾濁的眼珠子躲躲閃閃:「在...在裡面。」

我跟著他往裡走，手心裡全是汗。

狗場中間的空地上，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

村長沒敢掀，我自己蹲下去，捏住布角掀開。

我差點吐出來，卻鬆了口氣。

那張臉已經面目全非，眼眶處只剩兩個血窟窿。

身上那件藏青色對襟盤扣棉襖，跟我媽那件一模一樣。

只是我媽那件的左襟上，有她燙菸斗不小心燎出的洞。

但是這件沒有。

雖然知道這具屍??不是我媽，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村長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沈念，這事兒...能不能別報警?」

「我兒子周磊正在考公，筆試過了，就等政審，這節骨眼上要是鬧出狗咬死人的事，他這輩子就完了。」

我盯著他，沒說話。

村長被我看得發毛，又補了一句:「咱們...可以談賠償。」

我還沒接話。

「一百萬!」村長脫口而出，又趕緊壓低,「只要你籤諒解書，不報警，多少錢好說。」

我還沒接話，狗場裡屋的門砰一聲被撞開。

村長老婆張桂芳衝出來，指著我鼻子就罵:

「憑什麼賠錢!這老婆子大半夜跑到狗場來，誰知道是不是來投毒的?我家大黑從來不咬人，肯定是她先招惹的!」

「閉嘴!」村長一耳光扇過去，張桂芳踉蹌兩步，捂著臉懵了。

「你竟然為了這個死老太婆打我?」

「打的就是你!」村長眼睛血紅,「兒子考公的事要是黃了，老子饒不了你!」

張桂芳不敢吭聲了，怨毒地瞪著我。

我蹲回屍??旁邊，用白布重新蓋好那張爛臉。

腦子裡轉得飛快，這具屍??不是我媽的，但穿著和我媽一樣的衣服。

村長急著私了，說不定我能借這件事，拿一筆賠償金還房貸和藥費，以解燃眉之急。

但我不能表現得太好說話，容易會露出破綻。

第2章

「這事...我做不了主。」我站起身，聲音發顫,「我姐在國外，我得先問問她。」

村長臉色變了:「你姐?她不是嫁到國外，一直沒回來過嗎?」

「那也得告訴她。」我轉身往外走,「等我考慮好了，再給你答覆。」

身後傳來張桂芳的咒罵和村長的呵斥，我沒回頭。

回到家，我沒有給姐姐沈婷打電話。

八年前她嫁人，拿走了家裡全部積蓄，說去國外定居。

媽失蹤的時候我沒告訴她，現在更不可能說。

如果她知道有賠償金，以她的貪婪，肯定會獅子大開口，不能找她。

我翻通訊錄，最後想到了舅舅陳建國。

我媽的親弟弟，五十了還在工地搬磚。

他兒子陳超，二十八了沒物件，女方要十八萬八彩禮，他愁得頭髮白了一半。

舅舅缺錢，我也缺錢。

但他有個優點，嘴嚴。

想到這，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舅舅，我媽出事了。」

凌晨四點，舅舅騎著他那輛破摩托趕到我家。

聽完我的計劃，他滿臉震驚:

「念念，你瘋了?!」

「我沒瘋!」我盯著他,「村長說他兒子養的狗咬死了我媽，要私了給賠償，那具屍??穿著跟我媽一樣的衣服，但是臉全爛了，認不出來是誰，如果我們假裝那是我媽...」

「萬一被查出來呢?萬一那屍??有別的身份呢?」舅舅站起來踱步。

「所以我找你。」我聲音發冷,「舅舅，陳超的彩禮錢，你湊齊了嗎?」

他腳步頓住。

「女方最後通牒，月底不給錢就分手。」我繼續說,「村長急著私了，開價一百萬，你幫我演完這場戲，賠償金分你一半。」

舅舅的背影僵了半分鐘，他轉過身，眼裡滿是紅血絲:「成交!」

早上八點，我和舅舅到了村長家。

張桂芳開的門，看見舅舅，臉色一沉:「怎麼還帶外人?」

「這是我舅，我媽的親弟弟，不是外人。」我聲音沙啞,「我媽的事，他做主。」

村長從裡屋迎出來，堆著笑遞煙。

舅舅沒接，徑直走到堂屋中間，突然一腳踹翻椅子!

「我姐呢?!」他吼得房頂都在顫,「她被你家的畜生咬死了，屍??呢?聽說你們不想報警?想私了?」

村長臉都白了:「老哥，有話好說，咱們可以談...」

「談個屁!」

舅舅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你們賠得起嗎?必須報警!把那條畜生打死，讓你們兒子考不了公，坐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