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跟驢友徒步失蹤後,村長說他欠我一百萬_第2章 我在旁邊抹眼淚
我在旁邊抹眼淚,心裡給舅舅鼓掌。
這演技,工地搬磚屈才了。
村長撲上去按住舅舅的胳膊:「老哥,你冷靜,咱們私了行不行?我賠錢,一百萬!只要你們不報警...」
「一百萬?」舅舅冷笑,「我姐活生生一個人,你一百萬打發叫花子?」
「那...您說個數?」村長聲音發顫。
舅舅伸出五根手指:「三百萬,一分不能少!」
我差點嗆住,獅子大開口啊。
村長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張桂芳又想罵,被村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第3章
「老哥,」村長聲音發苦,「我真拿不出三百萬,家裡老房剛翻新了,周磊考公報班花了十幾萬」
「算上我家的棺材本,還有跟三個親戚借的。我...我最多能湊一百八十萬。」
「一百八?」舅舅又要發作。
我適時拉住他的袖子,哭道:「舅舅,算了吧,媽已經走了,我不想再折騰了,讓媽早點入土為安...」
舅舅猶豫了很久,終於重重嘆氣:「行,那就一百八十萬,今天必須見到錢!」
村長如釋重負:「沒問題!我這就轉賬!」
錢到賬的時候,我正在村長家堂屋喝茶。
簡訊提示音響起,我低頭看了一眼,一百八十萬,一分不少。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現在去殯儀館?」我問。
村長剛要點頭,張桂芳突然跳出來:「等等!」
她眯著眼打量我和舅舅:「這麼著急火化?這大晚上的,你們急什麼?」
我心裡一緊。
「再說了,」張桂芳抱起胳膊,「你家之前是賣豬肉的,家裡不是有好幾個大冰櫃嗎?等明天白天再火化也不遲,省的晚上折騰!」
我瞬間頭皮發麻。
家裡的桌子上,還放著我媽那批人在鰲太線失蹤,可能遇難的報告。
如果現在過去,肯定會被發現!
「不行!」我脫口而出。
張桂芳眼神變了:「為什麼不行?」
「我...」我腦子轉得飛快,「我不想讓媽再受凍,她生前最怕冷...」
「怕冷?」張桂芳嗤笑,「人都死了還知道什麼冷熱?你們這麼著急火化,該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我後背瞬間溼透。
就在這時,舅舅突然拍桌而起,指著張桂芳鼻子大罵:
「你他媽什麼意思?我姐被你們家的狗咬死,你們還想侮辱她屍???放冰櫃?你當她是豬肉嗎?!」
張桂芳瞬間啞了火:「我就說說...」
「說個屁!」舅舅轉向村長,「今晚必須火化!否則我現在就報警,讓警查來看看,這屍??到底有什麼問題!」
村長一聽舅舅要反悔,瞬間嚇得面如土色,狠狠扇了張桂芳一耳光:「你他媽閉嘴!」
他轉向我們,賠著笑:「老哥別生氣,就今晚,我加價讓殯儀館加班,一定讓念念她媽入土為安。」
說著,村長找出一個牛皮紙袋塞給我,裡面裝著死亡證明、村委會證明,還有派出所的「意外死亡」認定書。
「村裡基層人手不夠,簡化流程了,我走了關係,你放心,都辦妥了。」
看來村長早有準備,我攥著那張紙。
這世上,我媽這個人,從今天起,就「合法」地死了。
晚上十點,城郊殯儀館。
我和舅舅站在焚化爐外,火焰騰起的那一刻,我腿一軟,差點跪倒。
不是悲傷,是解脫。
三個月了。
每天夜裡做夢,我都夢見,我媽在鰲太線繞圈,說她好冷。
現在,她名正言順的走了,我心裡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骨灰裝進檀木盒,我抱在懷裡。
村長送我們到殯儀館門口,搓著手:「念念,那個諒解書...」
我從包裡掏出早就簽好的檔案遞過去。
他如獲至寶,藉著路燈看了三遍,確認無誤後長舒一口氣。
「以後...咱們兩清了。」
我沒說話,抱著骨灰盒上了舅舅的摩托車。
回到家,我把賠償金的一半轉給舅舅。
他盯著手機螢幕,手在抖。
「念念,那具屍??...你確定真的不是你媽嗎?」
第4章
「不是。」
「那他媽是誰?」
「我不知道。」我搖頭,「也不想知道。」
舅舅抽了根菸,眼神飄忽:「我總覺得這事太順了,村長那個老狐狸,一百八十萬說給就給?張桂芳那潑婦,最後怎麼不鬧了?」
他壓低聲音:「我打聽過了,周磊考公是真的,筆試第一,但村長家去年廠子倒閉,沒有了搖錢樹,怎麼捨得一口氣給一百八十萬?」
「還有,」舅舅湊近,「狗場那具屍??,臉是爛了,但我看了手,那手粗糙得很,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像幹農活的,你媽那雙手,細皮嫩肉,天天抹護手霜...」
我猛地抬頭。
「念念,」舅舅摁滅菸頭,「我覺得這是個套,肯定是村長故意設的套,讓你鑽,他圖什麼我不知道,但一定沒安好心。」
「你帶著囡囡,去外地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那您呢?」
「我?」舅舅苦笑,「我拿了這麼多錢,得回去給超超娶媳婦,你放心,我嘴嚴,死都不會說。」
沒想到,還沒等到我走,舅舅先出事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收拾行李,手機響了。
「是沈念嗎?」
「我是,您哪位?」
「市刑警支隊,王隊長。」對方聲音沉穩,「陳建國是你舅舅?」
我心臟驟停。
「對,他...怎麼了?」
「今天上午,陳建國在城郊工地墜樓身亡,我們初步判斷是意外,但有些情況想跟你核實,你方便來一趟局裡嗎?」
電話那頭還在說什麼,但我聽不見了,眼前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