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跟驢友徒步失蹤後,村長說他欠我一百萬_第3章 舅舅死了
舅舅死了?
他昨晚還在叮囑我小心,今天就墜樓死了?
直覺告訴我,他的死,絕對不是意外!
審訊室裡,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對面是王隊長,四十出頭,眼神像要把人看穿。
「沈念女士,節哀。」他推過來一杯溫水,「陳建國今天上午九點左右,從城郊恆達建材廠廢棄廠房的四樓墜落,現場沒有搏鬥痕跡,初步判斷是意外失足。」
「意外?」我嗓子發緊,「我舅舅在工地搬磚十幾年,從來沒出過事...」
「所以我們想跟你瞭解一些情況。」王隊長翻開筆記本,「陳建國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有沒有提過跟誰發生過矛盾?」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那一百八十萬。
但我不能說實話。
「沒...沒什麼異常。」我攥緊紙杯,「他最近就是一直在工地幹活,給表弟攢彩禮錢。」
「他昨天凌晨四點到你家去了?」王隊長突然問。
我心臟猛地一縮。
「你怎麼知道?」
「我們調了小區監控。」王隊長盯著我,「他在你家待了將近一個小時,走的時候表情很凝重。你們聊了什麼?」
我腦子飛速轉著。
「他...就是來看看我。」我垂下眼睛,「我媽去世了,舅舅擔心我一個人帶孩子想不開,經常來看我。」
「你母親去世了?」王隊長筆尖一頓,「怎麼去世的?在哪去世的?」
第5章
「心臟病,在家。」我聲音平穩,「半夜走的,沒受什麼罪。」
「後事處理了嗎?」
「處理了。」我面不改色,「昨天剛火化。」
王隊長看了我幾秒,點點頭,沒再追問。
「陳建國的個人賬號,昨天突然進賬了一大筆錢。」他突然換了話題,「你知不知道這筆錢的來源?」
我後背瞬間繃緊。
「不知道。」我搖頭,「舅舅沒跟我提過。」
王隊長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行,今天就先到這兒,如果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我雙手接過,指尖冰涼。
我沒回家,直接去了舅舅家。
舅媽李秀英開的門,她抱著我嚎啕大哭,我拍著她的背。
「舅媽,舅舅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李秀英抹著淚把我拉進屋,壓低聲說:「你舅舅前兩天突然拿回來一大筆錢,他一個搬磚的,哪來這麼多錢?」
我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說什麼了?」
「什麼都不說!我問急了就吼我,說男人的事女人少管。」李秀英眼淚又下來了,「我這心裡一直不踏實,沒想到這才幾天,人就沒了...」
她攥住我的手:「念念,你跟我說實話,你舅舅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麼事?這錢是不是來路不正?」
「舅媽,我不知道。」我反握住她的手,「但舅舅的死肯定跟這筆錢有關。」
「你也這麼想?」李秀英渾身發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好好的怎麼會從那麼個破地方掉下來?念念,你舅舅之前根本沒去過那個建材廠!他工地在城北,那廠子在城郊,八竿子打不著!他去那兒幹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
想起舅舅臨走時跟我說:「我打算跟著村長家的看看,總覺得不對勁。」
「舅媽,那地方在哪兒?我想去看看。」
李秀英把地址發給我,又拉住我叮囑:「念念,你小心點,我這心裡老是不安生,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咱們...」
我拍拍她的手,轉身出了門。
恆達建材廠在城郊一片荒地裡,周圍全是拆遷廢墟。
最近的建築,是兩百米外一個三層小樓,底商開了家小超市。
我站在樓下往上望,四樓視窗空空蕩蕩。
地上有粉筆畫的輪廓線,旁邊還有幾攤暗紅色的血跡。
我蹲下來盯著那片血,腦子裡全是舅舅昨晚的樣子。
我站起來,目光掃過四周,突然頓住了。
兩百米外那家小超市,門頭上有個攝像頭,角度剛好對著這片廢棄廠房。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快步走過去,推開門。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正趴在櫃檯上刷手機,頭都沒抬:「買什麼?」
「老闆,我想看一下你門口的監控回放。」我把手機掏出來,「昨天上午九點左右,對面廢棄廠房那邊...」
「不行。」老闆乾脆利落,「監控壞了。」
「老闆,我舅舅昨天在那兒出事了,我需要...」
「我說了壞了就是壞了。」他連眼皮都沒抬,「你找別人吧。」
我知道他在說謊。
攝像頭電源指示燈亮著。
我從包裡掏出一沓錢,拍在櫃檯上。
第6章
老闆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錢,又看了一眼我。
「就看一下回放,我不說出去。」我把錢推過去,「老闆,求你了。」
他沉默了幾秒,把錢收進抽屜,從櫃子裡掏出一個小顯示器。
「只能看,不能拷。」
他調出昨天上午的監控畫面,快進到八點半。
畫面裡,舅舅騎著那輛破摩托出現在廠房門口,四下張望了一圈,把車停好,躡手躡腳地繞到廠房側面。
他躲在牆角後面,探出半個頭,往裡面看。
像在偷聽什麼人說話。
我湊過去,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舅舅在那個牆角後面蹲了將近二十分鐘,期間一直保持著偷聽的姿勢,偶爾往後縮一下,像是在躲避什麼。
九點零三分,畫面裡突然衝出三個男人。
距離太遠,臉拍不清,但身形...我的血一瞬間涼了。
領頭那個矮胖身材,是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