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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存心裡有個天平,為了保證感情裡雙方付出對等。
每次我親密付多花一塊錢、家務少做一分鐘,天平都會發生傾斜。
只有在他從我身上討要回那一塊錢、一分鐘,它才能迴歸平衡。
直到婚禮當天我被綁架,劫匪要我打電話勒索他。
沒等我把話說完,顧存直接打斷:
“上次我要你將工作專案讓給寧寧,你拒絕了。”
“為了平等,這次你需要先將贖金給我,我才能幫你。”
電話被結束通話,我盯著抵在脖子上的那把刀,苦澀的臉倒映在刀身。
夏寧寧是顧存的秘書,顧存總將最好的資源分給她,從來不需要她償還。
可到我這,每一筆賬都算得很清楚。
幸好我留下的求救信物被好心人發現,得以獲救。
回到婚禮現場時,儀式已經結束了,新娘變成夏寧寧。
顧存牽著她,看見我時面色一沉。
“這麼重要的日子,為什麼現在才來?”
“還好寧寧已經幫你完成婚禮,這次算你欠她的,下次要補上。”
我的四肢控制不住發抖,看著他。
卻不再爭執,點頭:
“好啊,我將結婚證補償給她。”
......
聽見我的話,顧存沉默了片刻。
“別說氣話,只是因為你遲遲沒到場,我擔心你會被人說閒話,才拜託寧寧完成婚禮。”
脖頸處被刀口劃傷的痕跡隱隱作痛,順著血管抵達心臟,疼得發緊。
我紅著眼睛質問他:
“你明知道我被綁架卻見死不救,這就是為了我好?”
顧存才發現我的傷口,雙眉擰得更緊。
“我以為你鬧這一齣只是在跟我賭氣,沒想到那些綁匪竟敢真的下手。”
“是誰幹的?你報警了嗎?我幫你討回公道。”
委屈在胸腔蔓延,鼻頭一酸,眼淚控制不住地湧出。
我張了張口,聽見自己說:
“都不重要了。”
剛想離開,手臂忽然被挽住。
夏寧寧輕輕拉了拉我。
“嫂子你別生顧總的氣,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提前取得你的同意。”
我不想同她拉扯。
“鬆開。”
夏寧寧反而抓得更緊。
“你要怪就怪我,跟顧總沒關係。”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夏寧寧踉蹌兩步,顧存迅速將她摟到懷裡。
“發洩夠了嗎?”
“今天一直都是我在哄你,所以在情緒付出上已經嚴重失衡了,我希望你見好就收。”
聽著冷冰冰的一字一句,我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不再爭執,越過兩人離開。
回到家後我一刻沒停,立刻收拾東西。
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連衣服都拿不穩,腦袋也越來越昏沉。
恍惚間,我看見顧存的身影,他著急地將溫暖的毛毯披在我身上。
“低血糖又犯了?你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做飯。”
我鼻子一酸,顧存總是這樣,細心又體貼地照顧我。
可等了片刻,我越來越難受,索性隨便在櫃子上拿出泡麵,跪坐在地上大口吃著。
緩過來之後,才對著在廚房忙碌的顧存說:
“你的飯來得太慢,我已經吃飽了。”
顧存看著我的眼神很複雜。
“你還在因為今天的事計較是嗎?”
“是我的錯,我道歉,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你補回來就行了。”
我與他對視,輕笑著搖頭。
“不會再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