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牆雪：冷宮嫡女謀_第12章 北疆風雲
第12章 北疆風雲
雁門關外的風沙卷著雪粒，打在玄甲衛的鐵甲上噼啪作響。沈清辭裹緊狐裘斗篷，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月牙玉佩——自離開京城後，這枚拼合完整的玉佩便時常發燙，尤其是在靠近北疆邊境時，裂紋處的白光愈發明顯。
「少主，前面發現可疑蹤跡。」趙虎勒住馬韁，玄甲衛的斥候正從沙丘後疾馳而來，猩紅披風在風雪中格外醒目。沈清辭眯眼望去，斥候懷中抱著血布包裹，馬背上還插著幾支羽箭。
血布解開的瞬間，沈清辭瞳孔驟縮——裡面竟是半塊與她相同的月牙玉佩，斷裂處沾著新鮮血跡。玉佩背面刻著北疆王室圖騰「狼」字，她突然想起瑞王臨死前的話，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是黑風寨的人乾的。」秦風檢查傷口後起身，指尖捏著黑色粉末，「這是他們獨有的毒箭塗層。」黑風寨是北疆最大叛亂勢力，首領「狼主」據說與瑞王暗中勾結，一直想奪取北疆統治權。
沈清辭握緊玉佩，突然感到一陣灼熱。抬頭望向谷外，風雪中隱約有黑影閃動。「戒備！」她厲聲喝道。玄甲衛迅速結成防禦陣型，弓弦拉滿的聲響在風雪中格外刺耳。
黑影越來越近，足有上百人穿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青銅狼頭面具。為首的面具人舉起彎刀，狼嚎聲驟然響起——這是黑風寨進攻的訊號！
「放箭！」秦風一聲令下，羽箭如雨點般射向叛軍。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叛軍人數眾多，很快衝破箭雨衝到近前。沈清辭拔出青銅匕首，側身躲過迎面劈來的彎刀，匕首順勢劃破對方咽喉。
血腥味混著風雪瀰漫在空氣中。沈清辭注意到叛軍首領腰間也掛著半塊月牙玉佩，與她手中的正好互補。「你是誰？」她厲聲喝問，匕首直指對方咽喉。
面具人冷笑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與沈清辭有七分相似的臉：「我是你哥哥，耶律洪。」他眼中閃過狠戾，「母親當年拋棄我選擇你，今天我就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沈清辭如遭雷擊，手中匕首險些掉落。耶律洪趁機揮刀砍來，她倉促舉匕首格擋，火星在風雪中四濺。
「抓住她！」耶律洪嘶吼著，叛軍如潮水般湧來。玄甲衛雖奮勇抵抗，但人數懸殊，漸漸落入下風。就在這時，腰間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眼白光，沈清辭感到暖流湧遍全身，手中青銅匕首也泛起紅光。她想起蕭煜說的「玉佩有靈」，突然將兩塊玉佩拼在一起。
白光沖天而起，叛軍慘叫著捂住眼睛，陣型瞬間混亂。「這是……王室聖物的力量？」耶律洪眼中閃過恐懼，轉身想逃。沈清辭飛身追上，匕首抵住他後心：「說！母親當年到底為什麼拋棄你？」
耶律洪渾身顫抖：「不是拋棄！是為了保護我們！當年北疆內亂，母親把我們分別送到大靖和蠻族部落，就是怕我們被叛軍殺害！」他取出一封血書，「這是母親臨終前讓我交給你的，她說等你看到玉佩發光時，就是真相大白之日。」
沈清辭展開血書，母親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吾兒阿辭、洪兒，為母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未能看著你們長大……」原來母親當年為了保護一雙兒女，才編造了「棄嬰」的謊言，讓父親將沈清辭帶回中原，自己則帶著耶律洪留在北疆，最終被叛軍殺害。
「跟我來！」沈清辭拉起耶律洪，「去黑風寨，揭穿狼主的陰謀！」兩人帶著剩餘玄甲衛向黑風寨疾馳而去。
黑風寨位於狼牙山深處，地勢險要。沈清辭讓耶律洪以「抓獲沈清辭」為由叫開寨門，自己則帶著玄甲衛從後山小路潛入。寨內火光通明，狼主正在大廳宴請各路叛軍首領，牆上掛著北疆地圖，紅色標記直指雁門關——他們竟打算今夜偷襲大靖邊關！
「動手！」沈清辭發出訊號。玄甲衛突然從暗處殺出，叛軍猝不及防，頓時亂作一團。狼主想拔劍抵抗，卻被耶律洪從背後刺穿心臟：「這是為母親報仇！」他舉起狼主令牌，「狼主已死，降者免死！」
叛軍見首領被殺，紛紛放下武器投降。次日清晨，北疆各部落首領齊聚黑風寨。沈清辭穿著母親留下的蠻族服飾，腰間掛著完整的月牙玉佩，站在高臺上：「我是沈清辭，也是北疆王室遺孤耶律辭。」她舉起金印，「這是大靖皇帝賜予的安撫使金印，從今往後，北疆與大靖永結盟好，互不侵犯！」
「那狼主的餘黨怎麼辦？」雄鷹部落首領顫巍巍地問。
「既往不咎。」沈清辭斬釘截鐵，「但從今往後，若有人敢挑起戰亂，便是與整個北疆為敵！」她將令牌交給耶律洪，「我哥哥耶律洪將擔任北疆都護使，統領各部落兵馬。」
耶律洪接過令牌，眼中滿是感動：「妹妹放心，我定不辱使命。」各部落首領見狀，紛紛單膝跪地：「參見都護使大人！」
就在這時，秦風匆匆走進來，臉色凝重：「少主，京城傳來急報。」沈清辭接過密信，蕭煜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瑞王餘黨在京叛亂，父皇病重，速歸。」信紙邊緣畫著小小的月牙——這是他們約定的平安標記，看來京城局勢比信中寫的還要危急。
「秦風，備馬！」沈清辭毅然轉身，「我們回京城！」
耶律洪上前一步：「妹妹，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辭搖搖頭：「北疆需要你。」她將月牙玉佩掰成兩半，一半塞給耶律洪，「持此玉佩，可調北疆鐵騎入京勤王。若我三月未歸，你便……」
「我等你回來。」耶律洪打斷她的話，眼中滿是堅定。
當沈清辭帶著玄甲衛再次踏上南下路途時，北疆的風雪已經停了。陽光灑在茫茫草原上，遠處傳來牧民的歌聲。她握緊手中的半塊玉佩，心中暗暗發誓：這一次，她不僅要守護北疆安寧，更要守護京城的愛人，守護那個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家國。
然而沈清辭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北疆後，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悄悄潛入了黑風寨地牢。他走到最深處的牢房前，對裡面的人低聲說：「狼主的計劃失敗了，但我們還有後手。」牢門內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竟與死去的瑞王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