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牆雪:冷宮嫡女謀_第5章 玉佩藏玄機
第5章 玉佩藏玄機
沈清辭在浣衣局的角落裡摩挲著那半塊玉佩,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上面,裂紋處折射出細碎的光芒。秦公公昨夜送來的訊息讓她徹夜難眠——柳丞相已經開始懷疑宮中藏有沈家餘孽,正在暗中調查所有左額有傷疤的宮女。
「蘇晚,發什麼呆!」王姑姑的聲音突然響起,手裡的藤條抽在石桌上,「還不快去把淑妃娘娘的雲錦披風熨燙平整,要是出了半點褶皺,仔細你的皮!」
沈清辭慌忙收起玉佩,應了聲「是」。淑妃的雲錦披風繡著百鳥朝鳳圖案,金線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她拿著熨斗細細熨燙,忽然注意到披風內襯有一處異樣——針腳比其他地方細密許多,像是後來縫上去的。
好奇心驅使她用銀針挑開線腳,裡面竟藏著一張摺疊的素箋!沈清辭的心臟狂跳起來,展開素箋一看,上面是淑妃的字跡:「東宮密道,初七亥時」。
「你在做什麼?」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嚇得沈清辭手一抖,素箋飄落在地。她抬頭一看,只見柳嫣然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侍衛,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奴婢……奴婢在熨燙披風。」沈清辭慌忙跪下,將素箋藏在袖中。
柳嫣然冷笑一聲,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頭來。本宮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賤婢敢動本宮母妃的東西。」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沈清辭的肉裡,目光落在她左額的傷疤上,「這傷疤是怎麼回事?」
「回公主,是奴婢小時候不小心摔的。」沈清辭強作鎮定,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腔。
「是嗎?」柳嫣然顯然不信,揮揮手,「把她帶下去,好好『審問』。」
侍衛正要上前,秦公公突然走了進來:「公主殿下,浣衣局的衣物還等著送往前殿呢。要是誤了時辰,皇上怪罪下來,老奴可擔待不起。」他不著痕跡地擋在沈清辭身前。
柳嫣然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說完便帶著侍衛離開了。
沈清辭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秦公公低聲說:「此地不宜久留,你快些把披風送去景仁宮,然後去御花園的涼亭等我。」
沈清辭點了點頭,拿起熨燙好的披風快步走出浣衣局。景仁宮的侍衛比往日多了許多,個個眼神警惕。她將披風交給淑妃的貼身宮女,轉身正要離開,卻聽見淑妃在殿內說:「……那玉佩真的在她身上?」
「千真萬確,」柳丞相的聲音傳來,「那日在柴房,老奴親眼看見她拿出半塊麒麟玉佩。」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沉,原來他們早就懷疑自己了!她加快腳步離開景仁宮,向御花園走去。
御花園的涼亭裡空無一人,只有幾隻麻雀在石桌上啄食。沈清辭等了沒多久,秦公公就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快吃點東西,」他開啟食盒,裡面是幾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吃完我們要趕緊離開。」
沈清辭拿起一個包子,卻沒有胃口。「秦伯伯,他們已經知道玉佩的事了,我們該怎麼辦?」
「別慌,」秦公公壓低聲音,「那玉佩裡藏著更大的秘密。你父親當年將柳黨通敵的證據分成三份,分別藏在三塊玉佩裡,你手裡的只是其中一塊。另外兩塊,一塊在靖王殿下那裡,還有一塊……」他突然停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還有一塊在哪裡?」沈清辭追問。
秦公公剛要開口,卻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連忙收拾好食盒,裝作在打掃涼亭。只見蕭煜帶著幾個侍衛走了過來,他的目光在沈清辭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對秦公公說:「本王有些話要跟這位宮女說,你們先退下。」
侍衛們退下後,蕭煜開門見山地說:「玉佩的事,本王已經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辦?」
沈清辭沒想到他會直接問起玉佩,愣了一下才說:「我要找到另外兩塊玉佩,為沈家翻案。」
「談何容易,」蕭煜苦笑,「柳黨勢力龐大,我們現在連宮中都難以立足,更何況尋找玉佩。」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正是另外半塊麒麟佩,「不過本王可以幫你。」
沈清辭驚訝地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這不僅關係到沈家的冤案,也關係到整個大靖的安危。」蕭煜的眼神變得凝重,「柳丞相通敵叛國,一旦事成,北疆的狼族就會大舉入侵,到時候百姓流離失所,生靈塗炭。」
沈清辭終於明白父親當年為何要冒死收集證據。她握緊手中的玉佩:「我明白了。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初七亥時,東宮有一場密會,柳丞相會和北疆的使者見面。」蕭煜低聲說,「我們必須拿到他們通敵的證據。」
沈清辭想起淑妃素箋上的字,原來「東宮密道,初七亥時」指的是這個!她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了。」蕭煜立刻反對,「東宮守衛森嚴,你一個宮女根本進不去。」
「可是……」
「沒有可是,」蕭煜打斷她,「你只要在浣衣局接應本王就行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哨子,「要是遇到危險,就吹這個哨子,本王會派人來救你。」
沈清辭接過哨子,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蕭煜是為她好,但她不想總是躲在別人身後。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囑託,想起沈家滿門的冤屈,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一定要去。」
蕭煜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沒用,只好嘆了口氣:「好吧。初七亥時,我們在東宮後門見。」
沈清辭點了點頭,將哨子藏進袖中。蕭煜轉身離開時,她突然說:「謝謝你。」
蕭煜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叢中,握緊了手中的玉佩。月光灑在玉佩上,裂紋處彷彿有流光轉動,像是在訴說著什麼秘密。她知道,初七亥時的東宮之行,將會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