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牆雪:冷宮嫡女謀_第10章 屍身謎蹤

朱牆雪:冷宮嫡女謀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蘇晚

第10章 屍身謎蹤

沈清辭盯著地上的藥碗碎片,柳嫣然屍身失蹤的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她掙扎著想下床,卻被蕭煜按住肩膀:「太醫說你需要靜養。」

「屍身怎麼會憑空消失?」沈清辭掀開被子,玄色寢衣下露出纏著繃帶的手臂,「亂葬崗守衛森嚴,除非……」

「除非有內應。」蕭煜接過趙虎遞來的卷宗,眉頭緊鎖,「昨夜值守的十名玄甲衛全部被調離,換防的是御林軍新兵。」他將一張腰牌放在桌上,銅製的虎頭牌邊緣刻著極小的「柳」字,「這是在換防士兵身上發現的。」

沈清辭指尖撫過腰牌上的刻痕:「柳黨餘孽還在宮中?」她想起柳嫣然臨終前的詭異笑容,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像極了暗夜裡的竊竊私語。

「我已下令封鎖宮門。」蕭煜將卷宗推到她面前,「但柳嫣然的屍身是在寅時消失的,那時宮門早已落鎖。」卷宗上的墨跡未乾,記錄著昨夜所有出入宮禁的人員名單——除了送夜宵的宮女,再無他人。

「等等。」沈清辭突然指向其中一行,「這個叫『阿桃』的宮女,是哪個宮的?」

趙虎湊近一看:「回少主,是淑妃宮裡的。」

淑妃?沈清辭想起柳嫣然死前挾持自己母親的場景,當時淑妃哭得梨花帶雨,現在想來卻有些刻意。她掀開被子下床,不顧蕭煜的阻攔:「帶我去淑妃宮。」

淑妃宮的庭院裡,幾株西府海棠開得正豔。沈清辭踏入正殿時,淑妃正對著銅鏡梳妝,金步搖在髮髻上顫顫巍巍。看見沈清辭進來,她慌忙起身行禮,珠釵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民女參見靖王妃。」

「淑妃不必多禮。」沈清辭開門見山,「昨夜寅時,你的宮女阿桃為何出宮?」

淑妃臉色微白,手中的象牙梳啪嗒掉在妝臺上:「阿、阿桃她……鬧肚子去了趟淨房。」

「是嗎?」沈清辭緩步走到銅鏡前,鏡中映出淑妃躲閃的眼神,「可御林軍說,她推著食盒出了宮門。」她突然抓起淑妃的手腕,指腹按在對方脈搏上,「你在說謊。」

淑妃的脈搏急促紊亂,顯然是心虛的表現。沈清辭冷笑一聲,將那張刻有「柳」字的腰牌放在妝臺上:「這個,你認識嗎?」

淑妃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沈清辭注意到她髮髻上的血鳳釵——那本該隨著柳嫣然的屍身一起消失的髮簪,此刻正別在淑妃的髮髻上,紅寶石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這髮簪……」沈清辭伸手去取,淑妃突然像瘋了一樣推開她:「別碰它!」髮簪掉在地上,滾到沈清辭腳邊。她彎腰拾起,發現簪頭空心處藏著一張極小的羊皮紙。

展開羊皮紙,上面用西域文字寫著幾行密語。沈清辭瞳孔驟縮——這是當年父親從西域帶回的密信文字!她抬頭看向瑟瑟發抖的淑妃:「你到底是誰?」

淑妃突然慘笑起來,淚水混合著胭脂滑落:「我是柳嫣然的孿生妹妹,柳如煙。」她扯下頭上的珠釵,露出與柳嫣然一模一樣的面容,「當年沈家滿門抄斬,我就發誓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沈清辭握緊手中的羊皮紙:「柳嫣然的屍身在哪?」

「燒了。」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就在城郊的亂葬崗,挫骨揚灰!」她突然從袖中抽出匕首刺向沈清辭,卻被及時趕到的蕭煜擋開。匕首劃破蕭煜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抓住她!」蕭煜捂著傷口喝道。玄甲衛一擁而上,將柳如煙捆了個結實。她掙扎著尖叫:「沈清辭,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西域的援軍很快就到,你們都要死!」

沈清辭看著被押下去的柳如煙,心中疑竇叢生。柳如煙的話漏洞百出,尤其是關於西域援軍的說法——柳家與西域向來沒有往來。她展開羊皮紙,突然發現背面還有一行小字,用硃砂寫著:「北疆異動」。

「北疆?」蕭煜湊過來看,眉頭緊鎖,「難道柳家還勾結了北疆蠻族?」沈清辭想起父親生前曾鎮守北疆,難道沈家冤案還牽扯到邊疆戰事?她將羊皮紙收好,決定親自去天牢審問柳如煙。

天牢陰暗潮溼,柳如煙被關在最深處的牢房。看見沈清辭進來,她突然停止哭鬧,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想知道真相?」她湊近鐵欄杆,聲音壓得極低,「去城郊碧雲寺,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

沈清辭心頭一動:「你想耍什麼花招?」

「信不信由你。」柳如煙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沫,「我活不成了……但你……也別想好過……」她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沈清辭,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太醫檢查後搖頭嘆息:「她服了慢性毒藥,恐怕……」沈清辭看著柳如煙冰冷的屍體,突然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更大的陷阱。柳如煙臨死前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離開天牢時,暮色已籠罩皇城。沈清辭獨自騎馬來到城郊碧雲寺,晚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寺廟的朱漆大門虛掩著,裡面漆黑一片,彷彿擇人而噬的巨獸。

她握緊腰間的玉佩,一步步踏入寺廟。大殿中央的佛像蒙上了厚厚的灰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沈清辭注意到佛像前的蒲團下有個暗格,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本賬冊——記錄著柳家與北疆蠻族交易的明細!

翻到最後一頁,沈清辭的手指突然頓住。賬冊上赫然寫著當今聖上的名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正月十五,玄武門之變」。她猛地抬頭,看見佛像背後站著一個黑衣人,手中長劍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沈小姐果然聰明。」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張與皇帝極為相似的臉,「可惜,知道得太多了。」

沈清辭認出他是皇帝的孿生弟弟,早已被廢黜的瑞王。三年前那場「意外」身亡的皇子,竟然還活著!她握緊手中的賬冊:「是你策劃了沈家冤案?」

瑞王冷笑一聲,長劍直指沈清辭心口:「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是當今聖上。他忌憚你父親手握兵權,才借柳家之手除掉沈家。」他一步步逼近,劍刃劃破沈清辭的衣襟,「現在,你和這本賬冊,都該消失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煜帶著玄甲衛趕到:「瑞王,束手就擒吧!」瑞王見勢不妙,轉身想逃,卻被沈清辭用匕首劃破小腿。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蕭煜上前將他制服,玄甲衛迅速搜查寺廟,發現了大量與北疆勾結的證據。

沈清辭看著被押走的瑞王,突然感到一陣疲憊。她靠在蕭煜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為什麼……為什麼連皇上都要騙我?」

蕭煜輕輕撫摸她的長髮,眼中滿是心疼:「清辭,不是所有帝王都像你父親那樣清正廉明。」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虎符,塞進沈清辭手中,「這是父皇偷偷交給我的兵符,他早就懷疑瑞王了,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沈清辭看著手中的虎符,突然明白了什麼。原來皇帝一直在暗中保護她,所謂的「冤案」,其實是引蛇出洞的計策。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眼神,想起母親的囑託,想起秦忠的犧牲——原來這三年來,她一直活在巨大的棋局之中。

當沈清辭和蕭煜回到皇宮時,已是深夜。月光灑在宮牆上,將一切映照得如同白晝。沈清辭握緊手中的賬冊和虎符,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查清沈家冤案的真相,還父親一個清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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