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把男主養廢了_第十五章 如同原書里設定好的劇情那樣

如同原書裡設定好的劇情那樣,成為了新皇,而我便是他親口冊封的皇后。

新皇勤勉於朝政,又極為賞識有才之人,唯獨對後宮之事閉口不提。宮中盛傳帝后感情極好,新皇專寵皇后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

阿徽一直沒有選秀,面對各路言官的狂轟濫炸也不為所動,只不過宿在我宮中的時間越來越長,宮裡終於傳出皇后有孕的訊息。

生孩子時我吃了很大的苦頭,好在最終平安誕下孩子。

孩子是個女嬰。阿徽喜歡的不得了,視若掌上明珠,「這孩子眼睛像你,阿鯉,前額寬闊倒是隨我,甚好甚好。」

新皇得女,大喜,遂大赦天下。

我自生產之後身子便一直不見好,整個太醫院翻來覆去也沒找出能對症下藥的太醫。臨近隆冬臘月,便更是日日臥榻不起。

旁人只道我是氣血虧空得厲害,我卻明白留給我陪在阿徽身邊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他已經順利登基為帝,我這副身子原本早該死於權斗的亂劍下,能苟延殘喘到此時已是不太容易的事情,更別提日後那幾十年的日子,恐怕是無福消受了。

阿徽坐在床邊替我將熬好的藥湯一口一口吹涼了餵我,又同我說起宮裡的教養嬤嬤和乳母將公主照料的很好,晚些時候再抱過來給我看。我搖了搖頭,「病氣太重,怕過給孩子。」

他放下手中的碗,安慰似的將我攬到懷裡摩挲我發頂,「阿鯉別怕,病會好的,你好好養身子就行。」

我靜靜的凝望著他。

明明也不過幾年的光景,一切便天翻地覆。曾經山野裡恣意暢快的少年,如今已是黃袍加身的九五至尊。

阿徽最近做了很多事情。

追封了他早逝的母妃為皇太后,在皇陵中單獨開闢了一處安置他母妃的陵冢,之前橫行朝政的外戚勢力也被悉數清除。

我最近常做噩夢,醒來後總是抱著身邊的符徽不放手。他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但始終沒有放開我的手,只避著我默默流淚。

「我去見了淑妃。」那天用晚膳時他漫不經心的說道,「等讓位的各項事宜辦妥,我們很快就能出宮了。」

身邊的宮女太監立刻便跪了一地,我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阿鯉,我總覺得我再不多陪陪你,日後一定會後悔的。」

他神色如常,動作不停地給我舀碗裡的參湯。

參湯熬的濃稠,放了不少國庫中珍藏的藥材。阿徽雖然面上不顯,但太醫院日夜更迭的新面孔和一日更比一日頻繁送來的湯藥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急。

我開始陷入莫名其妙的短時間昏迷,每次醒來都感到更加虛弱幾分。

那日半夢半醒間,我聽見阿徽在和欽天監的官員說話。

「此乃逆天道之事……恕臣無能阻攔逆位時空復原……陛下節哀。」

32

半晌,我終於有了點自己的意識,勉強支起了身子往外瞧去。

屋外紛紛揚揚開始飄雪,欽天監的人早已退下,獨留阿徽矗立在門外一動不動,皚皚白雪披了他滿身。

我輕輕喚他,他像從夢中猛然驚醒一般回頭,進了屋子來坐在我床邊。我有些費力的伸手給他撣去了雪花,髮間那幾點白卻怎麼也去不掉。

新帝不過登基一年有餘,便有白髮了。

阿徽將我冰冷的手攏到掌心,哈了幾口熱氣,「如果我沒有為了報仇而回宮,你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我搖了搖頭,「結果都一樣,只是過程不同而已。」

他不說話攥著我的手緊了緊,抬眼認真的望著我,「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

我沒等到出宮那一天。

那是一個極其平常的下午,下了朝的符徽照常來了鳳藻宮。門口的宮女正要通報,被他攔下,說我正在午睡不必接駕,著人到時準備好晚膳送來,屏退了左右自己放慢了腳步往內殿裡走。

榻上的人正熟睡著,面容沉靜如水。隻手裡拿著那根多年前那根梅花簪子不肯放。符徽知道她一向愛惜這個物件兒,勾著嘴角輕輕拍了拍她胳膊。

那梅花簪子卻砸到了地上,那隻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觸及到的肌膚還是溫熱的,明明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高高在上的君王卻淚流不止。

她終於,還是離開他了。

在他們相遇的第十個年頭,走過了一遍無法改寫的人生軌跡後,終於失散在了散亂的時空中。

我回來的那天陽光很好,好的甚至有些晃眼,稍稍不注意便淚流滿面。

我照常上下班,在家和公司之間往返,看似若無其事的完成著日復一日該做的事。卻時常在夜半三更時醒來,悵然的面對著空落落的身邊。

休息日實在沒事可做,腦袋一放空就忍不住想他,只好乾脆去附近的公園逛逛。

那日公園裡人少的出奇,隱隱能聽到一絲悠揚的笛聲。

走近了些,看見一個緊閉雙目的男子坐在長椅上,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支笛子,悅耳的音符順著他唇邊溢位。

我走近了些,看清了他的臉,視線突然就模糊了。

「我說過了,我會找到你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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