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把男主養廢了_第十章 符徽就這麼在月黑風高的夜裡

符徽就這麼在月黑風高的夜裡,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帶出了皇城,來到了百里之外的巫族領地。

巫族族長痛失愛女,老淚縱橫,面對著符徽那張和天子酷似的臉實在是膈應的慌。卻也處處周到,直到將他撫養到了一定年紀,族裡的滿婆進言,說符徽身上龍氣未斷,王侯將相之貴格萬萬不能隱沒在山林之中。

族長思慮再三,多方考量後還是決定將他送回皇城,這下聖上有血脈遺留在外的訊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引來了一黨保皇派的官員。

朝中對後宮插手前朝的事早已不滿,皇后和貴妃分庭抗禮,難免其母族也日益跋扈起來,外戚勢力一日更比一日壯大,朝臣內心擔憂的不在少數。

如果能暗中培養一支可以與外戚匹敵的勢力,扳倒這兩家指日可待。

符徽的出現,給了他們極其正當的理由。

之前族裡的滿婆已經示下,符徽命中有一貴人相助,須得碰見她出手相救,日後萬般種種才水到渠成。

而我,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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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姑一口氣說完這些,轉頭不再看我,屋子裡只剩下我們二人的呼吸聲。

我沉默了一會兒。

原來阿徽身邊一直有人護著,不至於陷入險境,即使有不測,想必也能遇難呈祥,那我倒放心不少。

花姑見我過於平靜,以為我是被這驚天的秘聞給嚇傻了,給我倒了杯茶水。透過這熱茶上升騰的氤氳熱氣看著我,幽幽道,「本來按照計劃,他早就應該回宮參與奪權了。要知道朝中開春就要立儲,儲君之位勢在必得。可是,因為你,他拖了又拖,甚至因此幾次和長老鬧得不歡而散,實在可笑至極,也不怪朝中現在有人要殺你。」

「並不只有你們的人想殺我吧,我沒猜錯的話,將軍府也在四處搜查我,以作為威脅阿徽的籌碼,為保貴妃的二皇子登上皇位。」

我低頭抿了口茶,茶水極香,是不可多得的上等佳品。

花姑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我,想必是因為我的反應實在與她想象之中大相徑庭。

開玩笑,我可是手裡有劇本的人。

於是我鎮定自若的放下了手裡的茶,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所以你奉命將我拖在了這裡,除了避免我不被貴妃抓走作為人質以外,其實是為了等人拿了號令來好處決我吧?」

我坦坦蕩蕩的看著她臉上青紅交錯,彷彿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可惜晚了。」

「晚了?什麼晚了?」花姑心裡突然莫名的驚惶。

「我來晚了。」

我和花姑同時回頭,就看見破門而入的符徽,一身黑衣面色冷淡,刀刃在月色之下泛著冰冷的光。

我由衷的笑了出來,對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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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徽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我還是從他微微顫抖的手看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以往總是一身粗布衣服的符徽如今儼然一副貴公子模樣,就連束髮都是用鑲了紅玉的金絲冠帶,本就清俊的眉目此時更添幾分貴氣。

他走上前來拉住我的手把我帶走,花姑阻攔似的想說點什麼,被符徽眼含警告的看了一眼。

「這筆賬慢慢跟你算。」他看著神色變得驚慌的花姑,「時間長了,看來你是忘了是為誰效力了。」

花姑低垂著頭,不敢出聲違逆他,只伏在地上行禮,「恭送三皇子殿下。」

我們從紅香院出來,符徽臉上一直蒙著面紗,到了酒樓才摘下來。

「若是被有心之人看見我出入風月場所,定要在皇帝老兒面前參我一本,」他不住的給我夾菜,「數日不見,姐姐怎麼瘦成這副模樣。」

我看著碗裡堆疊的如小山高的飯菜,心知是他過於誇張了,但還是拿起筷子一點一點開始進食。這段時間整日擔驚受怕寢食難安,日子過得確實不是那麼舒心。

等吃了七八分飽,我便按住了符徽還想添湯的手,端過一旁的清茶漱了口,「阿徽,你難道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嗎?」

符徽沉默了幾秒,彷彿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我本來是想和你說的,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無妨,今日藉此機會說開了也好。」

符徽將這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包括從前布衣行的事和骨哨的由來等等。雖然我早已從原書和花姑口中得知大半,但聽他親自解釋一番又是別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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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徽直說的口乾舌燥,惴惴不安的看著我,「姐姐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若是姐姐心裡還有氣,只管撒出來就好,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我看著他溼漉漉如做錯了事的小動物般的眼睛,笑著嘆了口氣,「說了這麼多,嘴唇都起皮了,喝點茶潤潤嗓子。」

我把茶遞給他,「其實一開始得知你身份的時候是有點生氣的,怪你有事瞞著我。但後來一想,這種情況下你也是身不由己,我又何必再讓你多添煩惱。」

我看著眼前完完整整意氣風發的符徽,「人沒事就好了。」

符徽眼睛有點紅,抱著我胳膊亂蹭。他個子極高,撒起嬌來卻並不違和,興許是我已經習慣了。

「你被王長青擄走的時候我看到那封模仿你字跡的信,還以為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呢。」他聲音裡無不透著委屈,「那日廟會上達官貴人極多,又有各種奢靡的船隻花燈,我一氣急攻心,當真以為你被迷花了眼,跟著有錢人走了。」

我簡直哭笑不得,「在你心裡我就是那樣嫌貧愛富的勢力眼兒?」

符徽撅了噘嘴,「那我不是太急了嘛。後來反應過來了就開始找你了。正好有部下說前幾日有個吹了骨哨的女子在花姑那裡,我馬不停蹄就從宮裡出來了。」

他手有些顫抖的扶住我肩膀,「我都快嚇死了,幸好你沒事。」

我們從酒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符徽接到一封密信要他即刻回宮,他很是煩躁的揉了揉那張字條,將我引至城中一處宅院住下。

宅子雖小,裡面各項器具卻十分精美齊全。就連被褥也是皇宮之中才能用的軟煙羅鑲邊。

「姐姐以前受苦了,如今有條件了,自然要好好享受。」

這屋裡裡外都有大小僕從,宅院外門還有數十個侍衛把守,就連內屋侍候的侍女也是符徽特意從身邊撥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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