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把男主養廢了_第六章 大年三十一整天
大年三十一整天,我們都在忙活著準備年夜飯。
鄉下人沒什麼錢,年夜飯也簡單,沒那麼多繁文縟節。我把燒好的糖醋魚端到小木桌上時,符徽正好抬著蒸好的肉包子和餃子進來。
「快嚐嚐這次的餃子,「我略有些小得意的說,「我專門和王大娘學的擀皮兒手法,定要比以往好吃。」
符徽高興,眉眼裡的笑意都藏不住,咬了一口餃子,又夾了一個到我碗裡,「皮薄餡鮮,姐姐果真好手藝。」
我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餃子,軟軟的。我盯著盤子裡剩下的餃子,到底哪一個才是包了硬幣的來著?
就聽見符徽突然「哎喲」一聲,掌心裡便躺著一枚洗得乾乾淨淨的銅錢。
「阿徽,好彩頭呀。」我給他夾了一筷子煮爛了的豬頭肉,「新的一年裡阿徽一定會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
符徽笑「我都多大了。你還用這套哄小孩子的話術來哄我。不過……」他站起身來將銅錢往旁邊的 小水盆裡一涮,把我手心一轉,銅錢便好端端的躺在了我手上。
「如果真有什麼好彩頭,倒不如給了你更叫我高興,」他靜靜的看著我,「我的福氣,都給你。」
此時窗外正好爆竹聲響,我有些失神的與他對視,那雙烏黑如墨般的眼眸裡還倒映著漫天的煙花,和我一人。
我想,我可能明白了一點什麼,又不太明白。
「快吃飯,菜都涼了。」我無視了他眼裡掩飾不住的失落,佯裝無事的往嘴裡扒飯,卻怎麼也忽略不掉髮燙的耳朵。
符徽沒一會兒便恢復了正常,起身收拾碗筷。我有些心虛的跟在他旁邊,「明晚有廟會,咱們可能得在城裡住一晚。」
他不回頭,「嗯?」
我有些無所適從的扯了扯他的衣服,「可是上次進城那件事……」
符徽輕笑一聲,轉過來颳了刮我鼻子,「這大過年的,貴人都得進宮參加國宴,哪兒顧得上咱們。」
見我還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背,「什麼事兒有我在,別怕,啊。」
我點了點頭,他又轉過去洗碗。
我突然發現,曾經那個瘦小的少年,如今已經長得比我高出許多來了。
古代人到底不比現代有媒體節目消遣,我們只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守歲,好不容易捱到了零點,眼皮都打架了,摸到床就倒了下去。
我感到又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我,睡夢中沒法兒思考太多,甚至覺得十分舒服,還往他懷裡蹭了蹭。
符徽眸色深了深,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湊到懷裡人的耳朵旁邊小聲道,「新年快樂。」
他眸子裡驀地多出幾分虧欠,「往後恐怕不能同你這般逍遙的守歲了。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懷裡的人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又呢喃著往他懷裡縮了縮。符徽將人又摟緊了一點,眼裡多出幾分笑意來,在心裡默默說出那個現在還不敢宣之於口的稱呼。
阿鯉,新年快樂。
11
元宵那天,我們早早就吃了中飯,換上準備好的新衣裳參加廟會。
冬日的天總是黑得很早,等我們到了城裡以後,周圍便亮起了大大小小的燈籠,在濃稠的夜色中綴如繁星。
我們手裡沒提燈籠,卻也樂得混在人群中,跟隨著燈火搖擺前行。
果然皇城裡的夜生活就是要繁華許多,街道兩側琳琅滿目全是販賣吃食飾品和各種玩意兒的小攤小販,青石板路旁便是靜靜流淌的護城河,此時已經有三兩船隻浮行於水上,船頭船尾都懸掛著紅彤彤的燈籠,河面上隱隱有悅耳的琵琶聲盪漾,已然呈現十分熱鬧之景象。
符徽將我的手牢牢扣在掌心裡,「這廟會雖是熱鬧,卻也魚龍混雜,可得看緊點兒。」
這點我心知肚明。
畢竟,當年符徽就是趁著廟會人頭攢動的空隙,躲過了皇后派出的暗衛的排查,可憐巴巴的縮在角落裡,等著我將他帶回家。
我用另一隻手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頭,稍稍用力回握了他的手。
廟會上各種流程節目許多,作為現代人的我面對這些平時只能在古籍和影視劇上見到的場面,看得眼睛都直了。那些個花瓶窯碗,放到現在的鑑寶節目上,得賺多少錢啊。
符徽看我兩眼發直,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看什麼呢這麼入迷?」他指了指遠處亮堂的一片紅光,「那邊有燈謎會,咱們趕快過去吧。」
我一聽興致便來了,想當年我可是高中組猜謎大會一等獎,看我今天不把這些獎品全搬回家!
於是我迫不及待就拉著符徽往那邊衝過去,全然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人群一陣騷動。
這廟會的各項事宜皆由宮裡的禮部負責,今年的猜燈謎想必也是考慮了百姓們的市井文化民俗,大多通俗易懂沒什麼生澀難懂的隱語。我興致勃勃的扯著符徽猜了好幾個拿去兌獎,看著掌心那顆小小的金錁子,嘴角怎麼也放不下來。
「你說今年獎品怎麼如此豐厚?」我高興之餘又有些疑惑,雖是為了討個好彩頭,朝廷這般大方卻也極少見。
符徽眉眼有些說不出的冷淡,「興許是那些權貴偶然興致所起,憐憫之心罷了。」
「是嗎……」我下意識又看了眼他的側臉,總覺得他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這時,一個冒冒失失的身影闖入我們視線中。
「雲鯉妹子!你見到俺娘了嗎?」
「二虎哥?!」我驚訝的看著滿頭大汗的王二虎,平時粗糙爽朗的漢子這會眼圈都急紅了,「王大娘走丟了?」
二虎急的話都快說不清楚了,「俺帶著俺娘和俺爹一起來廟會瞅瞅,剛才還在那橋上好好站著,不知道為啥子那人都開始死命擠,俺娘個子又小,一下子就看不見了,俺爹和俺找了一會兒了都沒見著人,這城裡人生地不熟的,你說俺娘能跑哪兒去了啊……」
「別急別急,廟會就這幾條街,不會走遠的,我們現在幫你一起找。」
二虎的眼圈又紅了,「雲鯉妹子,俺真是謝謝你們了……」
「我去人多的那邊看看,姐姐就在此處不要動,等我回來。」符徽沉思了一會兒,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道,「有事就吹這個骨哨。」
他側身避過二虎,遞過來一隻雕刻的玲瓏剔透的骨哨,我一時驚訝於他竟存有這樣的好東西,來不及問他,就被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給留在了原地,「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