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孤行的婚姻我放棄了_第8章 他再次衝上前

一意孤行的婚姻我放棄了發布時間:2026-05-16

他再次衝上前,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哀求與慌亂:

“文心,我們......我們之間......”

季文心腳步頓住,緩緩側過半張臉,陽光勾勒出她清瘦卻堅毅的輪廓。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斐浪,從你刀尖抵住我手腕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只剩你死我活。”

說完,她再無留戀,與妹妹一同登上馬車。

車伕揚鞭,馬蹄聲起,車輪轆轆,載著她們駛離了斐府,駛向通往江南的官道。

斐浪僵立在原地,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只覺得心口的血肉被硬生生剜去,空落落的疼。

他失去了她,永遠地失去了。

第十章

季文心離開後,斐府似乎一下子空蕩冷清下來。

沈瑤心中暗喜,開始以女主人的姿態自居。

她刻意穿著素淨,臉上常帶著哀慼之色,在斐浪面前總是欲言又止,彷彿還沉浸在“失子之痛”中。

“浪兒,我們的孩子......若是還在......”

她時常倚在窗邊,幽幽嘆息,試圖喚起斐浪的憐惜。

然而,斐浪的反應卻讓她失望了。

他用膳時,會下意識地看向餐桌對面那個空了很久的位置。

他想起季文心吃飯時總是細嚼慢嚥,姿態優雅,從無多餘聲響。

而沈瑤,吃飯時總喜歡咂咂嘴,時不時給他夾菜,帶著刻意的討好。

他處理商事時,遇到棘手的關節,想起季文心曾一針見血指出疏漏時的冷靜面容。

而沈瑤,只會在他疲憊時端上參茶,說些“浪兒辛苦了”之類無關痛癢的軟語。

他甚至開始懷念季文心與他據理力爭時的鋒芒。

那種鮮活的生命力,是沈瑤這種一味順從、曲意逢迎永遠無法比擬的。

對比無處不在,像細密的針,反覆刺穿著他。

這晚,沈瑤再次試圖用溫存挽留他的心,斐浪卻興致缺缺,推開她,自顧自睡下。

半夜,他口渴醒來,發現沈瑤不在身邊。

隱約聽到隔壁小間有窸窣聲響,他披衣起身,無聲走近。

透過門縫,他看見沈瑤正鬼鬼祟祟地從衣櫃最底層拖出一個包袱,開啟。

裡面赫然是那幾匹失蹤的、價值千萬的金線絲綢!

她正拿著一把小剪刀,似乎想將絲綢剪碎徹底銷燬。

“你在做什麼!”

斐浪猛地推門而入,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沈瑤嚇得魂飛魄散,剪刀“哐當”落地,臉色慘白如紙:

“浪......浪兒......我......”

一切不言而喻。

根本沒有什麼季文芷偷盜,自始至終都是沈瑤的栽贓陷害!

而他,竟然信了,還為此差點將季文芷送去和親!

更以此為由對季文心施加酷刑,甚至要挑斷她的手筋!

想到季文心當時絕望的眼神,想到她背上縱橫交錯的杖傷,斐浪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懊悔、憤怒、自我厭惡如同毒蟻啃噬著他的心臟。

“毒婦!竟敢如此陷害!”

他一把揪住沈瑤的衣領,雙目赤紅,揚手狠狠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沈瑤哭喊著求饒:

斐浪怒吼:

“浪兒!我錯了!”

“我只是嫉妒......我只是不想你眼裡只有她......”

“閉嘴!”

“拖出去!杖責三十!”

“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僕役們從未見過斐浪對沈瑤發如此大的火,戰戰兢兢地將哭鬧不休的沈瑤拖了出去。

院子裡很快傳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和沈瑤淒厲的慘叫。

斐浪充耳不聞,他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他對季文心都做了些什麼?

第十一章

杖罰了沈瑤,並未讓斐浪心中的痛楚減輕分毫。

反而真相大白之後,那份悔恨愈發深刻尖銳。

他想起季文心離開時決絕的背影,想起她曾說過的“魚死網破”,想起她收藏的那些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證據......恐慌如潮水般湧來。

他不能失去她。

至少,不能讓她帶著那些證據離開。

幾乎是立刻,斐浪衝回書房,鋪開信紙。

他提起筆,卻發現手在微微顫抖。

信件寄過去一封又一封:

他坦白往日種種都是自己過錯,寫自己被沈瑤矇蔽。

寫自己的思念,寫沒有她在的斐府如何空蕩,懇求她的原諒。

寫商業規劃,試圖用她曾經感興趣的海外商路引起她的回應。

他放下所有姿態,近乎卑微地請求,哪怕只是做回盟友,哪怕她永遠不原諒他,只求她不要將那匣東西公之於眾。

他寄出了無數封書信,透過各種渠道,快馬加鞭送往江南。

每一封信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迴音。

他派人去打探她的訊息。

探子回報,季監察御史抵達江南後,雷厲風行,已著手清查積年舊案,官場震動。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新的事務中。

斐浪這個名字,連同京城的一切,彷彿已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抹去。

這種徹底的、被無視的感覺,比恨更讓斐浪難以承受。

他這才明白,當一個人對你連恨意都懶得付出時,才是真正的關係終點。

斐府因女主人的離去和沈瑤的失勢,氣氛壓抑。

僕人們做事小心翼翼,生怕觸怒陰晴不定的家主。

而被關在柴房的沈瑤,在經歷了肉體的痛苦和斐浪的徹底厭棄後,內心的嫉恨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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