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孤行的婚姻我放棄了_第4章 一向待她寬和
一向待她寬和、甚至多次在朝堂上為她說話的尚書張遷,接過冊子,臉色一點點沉下。
他猛地將冊子摔在公案上,大喝一聲:
“這是大家辛苦三年,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整理好的冊子!”
“是你一句不小心就能過去的麼?”
“最近很多人彈劾你做事激進,家宅不寧。”
“現在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疏忽!怎麼能但得起擔子。”
幾位一直和季文心不合的官員走了進來,幫腔道。
“這麼嚴重的事,應該上報皇上,將她革職!”
“就是!必須嚴懲!”
......
張遷最終厲聲道:
“你自己上疏辭官吧!”
“否則,別怪本官不顧往日情分,聯合諸位同僚,參你一本!”
季文心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冷。
第四章
彈劾的奏章雪片般飛上御案。
朝堂之上,爭論不休。
最終,皇帝沉聲道:
“季文心瀆職,毀壞戶籍皇冊,革去她的戶部左侍郎,以儆效尤。”
聲音落下,一錘定音。
退朝後,御書房內。
皇帝看著面前的季文心嘆了口氣:
“文心,現在沒有外人,那文書,真的是你不小心弄髒的?”
季文心跪伏在地:
“叔叔明察,確實不是我弄髒的。”
皇帝沉默片刻,走上前親手扶起她:
“朕知道你一向細心,但朕需給朝堂一個交代。”
“月底前,朕必在江南為你尋一合適職位。”
“以你的能力絕對能穩住局面。”
“謝皇叔。”季文心再次行禮。
可她心底卻縈繞著一個疑問——一向和她關係不錯的張尚書為何突然變臉?
她來到尚書府,門房見是她,神色尷尬,卻未阻攔。
書房燈火通明,她走近,裡面傳出的談話聲讓她腳步釘在原地。
斐浪的聲音帶著笑意:
“......這次多虧了張尚書,改日必將回報。”
張遷語氣輕鬆:
“斐大人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
“她一個女人家,懂什麼朝政?”
“當初也就是陛下寵愛她,給她個官職解悶罷了。”
斐浪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官場險惡,她那些為民請命的理想,終究是太過天真了。”
“早些離開,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一瞬間,所有疑惑豁然開朗。
是斐浪在幕後買通她的同僚,聯手將她逼走。
心口像是被冰錐刺穿,寒意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她竟還對他存有一絲幻想。
季文心轉身欲走。
書房門“吱呀”一聲開啟,斐浪走了出來,恰好看到她僵直的背影。
他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文心?”
季文心用力甩開,死死盯著他,又看向門內臉色僵硬的張尚書。
斐浪壓低聲音,試圖將她拉到一旁:
“聽夠了?跟我回去。”
“放開!”
斐浪握得更緊,壓低聲音:
“文心,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這些年你忙於政務,你作為我妻子的本職卻忽視了。”
“如今卸了官職,正好在家歇歇,祖母也常唸叨,盼你為斐家生個孩子......”
季文心看著他,目光如淬寒冰:
“斐大人,真是好手段啊。”
斐浪皺眉:
“官場有什麼好?算計來算計去,不如在家享福。”
季文心還想說什麼,斐浪卻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塞到她手裡,目光落在她依舊紅腫的手背上:
“手還疼嗎?這藥膏......”
季文心看著那膏藥,又看向他看似關切的臉,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抬手,狠狠一揮。
“啪!”
一聲脆響,那瓷瓶被狠狠打落在地,滾入草叢中。
季文心一字一頓,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
說完,她決然轉身,背影在夕陽下拉得筆直而孤寂。
斐浪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管膏藥,臉色漸漸沉下。
革職後,季文心被困在斐府。
她不再出門,每日只在房中看書,或是去探望病榻上的妹妹。
表面平靜,暗流湧動。
她開始給昔日太學的同窗,那些如今散佈各地的友人寫信。
她想找到能夠根治妹妹的病的良藥,不想再被斐浪牽制。
第五章
中秋宮宴,季文心與斐浪、沈瑤同車入宮。
沈瑤一身新做的紅羅裙,眼角眉梢是按捺不住的雀躍。
行至御花園水榭旁,賓客多了起來,沈瑤腳步慢了下來,眼神不住往水邊瞟。
季文心悄悄跟在她身後,見她果然找個藉口脫離人群,走向偏僻的地方。
沈瑤腳下一崴,驚呼一聲,跌落在池中連聲呼救——
幾乎同時,她身側的斐浪已蓄勢待發。
季文心側身一步,精準地擋住斐浪去路。
同時她暗中發力,將眼神正黏在沈瑤身上的那個臭名昭著的紈絝子劉莽,狠狠撞入池中!
“噗通!”
水花四濺。
落水的不是斐浪,而是劉莽
“救命!救......咕嘟......”
劉莽在水裡撲騰。
沈瑤的驚呼卡在喉嚨裡,臉色煞白。
場面頓時大亂,侍衛慌忙下水撈起兩人。
斐浪欲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頓住,眼神瞬間結冰。
兩人被拖上岸,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宮人急忙安撫,送他們去更衣。
經此一鬧,劉莽竟像是認定了沈瑤,宴席間目光黏在她身上,散宴後一路跟到斐府馬車前。
他言語輕薄,說已經碰過沈瑤的身子,願意納她為妾。
回府後,沈瑤哭得梨花帶雨,扯著斐浪衣袖:
“浪兒!我不想嫁給這種人!好惡心!”
“他家妻妾成群,隔三岔五就有被他玩死的,我......我去了也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