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孤行的婚姻我放棄了_第6章 季文心放下筷子
季文心放下筷子,聲音清晰:
“我不會照顧她。”
斐浪臉色一沉:
“由不得你!”
他揚聲喚道:
“來人!請夫人去沈姨娘房中,‘好好’照看!”
幾名膀大腰圓的婆子應聲而入,面帶為難,卻還是圍了上來。
“夫人,您就依了老爺吧!”
“沈姨娘懷著孩子,金貴著呢,您何必......”
“老爺也是心疼子嗣......”
下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明為勸說,實則逼迫。
季文心看著眼前這些見風使舵的嘴臉,又看向斐浪那帶著逼迫的眼神。
她知道,此刻硬碰硬對自己沒有好處。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斐浪和依偎在他懷中的沈瑤,
她唇角勾起嘲諷的笑。
“好,我去。”
她挺直脊背,在那幾個婆子的看守下,走向沈瑤那間如今裝飾得比主院更為華麗的偏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第七章
沈瑤“有孕”的訊息在府裡傳開,斐浪當晚便來了季文心這裡。
他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是一種通知,而非商量:
“我們成婚兩年,你一直沒有孩子。”
“瑤兒身份低微,將來孩子出生,一定要受別人的冷眼。”
“不如這樣,孩子就記在你名下,當做嫡子撫養。”
季文心正在看書,頭也未抬:
“我不養別的女人的孩子。”
斐浪皺眉:
“瑤兒都捨得讓你養她的孩子,說自己身份學識都不如你。”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這時,沈瑤扶著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溫順的笑:
“姐姐,浪兒說的是。”
“妹妹深知自己身份低微,若能記在姐姐名下,是他的造化。妹妹絕無怨言。”
她說著,眼眶微紅:
“只求姐姐日後......能善待他。”
季文心合上書,目光冷冷掃過這一唱一和的兩人:
“戲演完了?可以出去了。”
斐浪臉色難看,但看著沈瑤委曲求全的模樣,終究沒再逼季文心,扶著沈瑤走了。
沒過幾日,皇家秋獵。
季文心騎著馬緩行,刻意遠離人群。
沈瑤卻騎著馬靠了過來,與季文心並行,臉上帶著虛假的笑意:
“姐姐,今日風大,當心著涼......”
話音未落,她臉色驟然一變,右手猛地在自己馬匹的側腹狠狠一掐!
那馬吃痛,前蹄揚起,猛地將沈瑤掀翻下去!
“啊——!”
沈瑤的慘叫聲劃破山林。
幾乎同時,斐浪從不遠處過來,利落下馬,一把將摔在地上??吟的沈瑤抱起。
“瑤兒!”
“浪兒......我的肚子......好痛......”
“姐姐她......她的馬突然撞過來......”
沈瑤淚眼婆娑,死死抓著斐浪的衣襟指控著。
斐浪猛地抬頭,目光射向端坐馬上的季文心,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指責。
他打橫抱起沈瑤,翻身上了隨從牽來的另一匹馬,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送姨娘下山就醫!”
他甚至沒再看季文心一眼,帶著沈瑤迅速消失在林木深處。
隨從們面面相覷,匆忙跟上。
轉瞬間,喧鬧的山林寂靜下來,只剩下季文心孤零零一人。
她握著韁繩的手,指節泛白。
幾年前,也是在這秋獵場,那個男人曾逆光而σσψ來,將最珍貴的獵物放在她馬前,目光灼灼。
如今,同樣是秋獵,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的謊言,將她拋下。
即使早已失望,心口仍是一陣鑽心的疼。
她試圖原路返回,卻迷失了方向。
天色迅速暗沉,烏雲壓頂,很快下起了冰冷的暴雨。
雨水瞬間浸透她的騎裝,寒意刺骨。
她下馬,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跋涉,憑藉記憶尋找水源。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聽到潺潺水聲。
她沿著一條山溪向下遊走去,天色徹底黑透時,終於看到一點微弱的燈火。
是一戶山中獵戶。
好心的大娘見她渾身溼透,連忙將她拉進屋裡,給她換了乾爽衣服,熬了薑湯。
當夜,季文心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意識模糊。
獵戶一家悉心照料,喂她喝下草藥。
她在獵戶家中昏沉了三四日,熱度才漸漸退去。
能下地行走時,她謝過獵戶一家,拖著虛弱的身體,一步步走出山林,僱了輛車回到城中。
踏入斐府大門時,她臉色依舊蒼白。
然而,一路上遇到的下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竊笑。
她隱約聽到低語傳來:
“還以為多清高呢,竟幹出這種事......”
“郡主又如何,心腸這樣歹毒......”
“老爺這次是真動氣了。”
季文心挺直脊背,目不斜視地穿過那些目光,走向自己的院落。
第八章
季文心無視周遭目光,快步走向妹妹文芷的院落。
推開門,見文芷面色紅潤,氣息平穩,往日病容一掃而空。
“阿姊!”
文芷見她回來,欣喜迎上。
季文心握住妹妹的手,觸感溫暖有力,她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同窗的藥方果真神效。”
她低語,隨即果斷道:
“立刻收拾行裝,我們馬上離開。”
“陛下安排的車馬不等人,必須趕上。”
文芷眼中閃過光亮,重重點頭。
她拉著文芷轉身就要回房,房門被推開。
斐浪面色陰沉走了進來,沈瑤跟在他身後,臉色蒼白,弱不禁風地靠著他手臂。
斐浪聲音冰冷:
“站住。”
“你害瑤兒流產,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
季文心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沈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