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孤行的婚姻我放棄了_第3章 沈瑤腿一軟
沈瑤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指著季文心:
“浪兒!是她設計害我!是她把我引到這裡來的......”
“閉嘴!”
斐浪厲聲打斷，卻帶著駭人的壓迫感。
他目光掃過在場那些面色各異的官員和家眷。
府內醜聞若坐實，斐家名聲掃地，將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
他強壓怒火，轉向眾人，語氣沉痛:
“諸位，實在抱歉。是我治家不嚴，竟讓下人做出這種醜事，髒了大家的眼。”
他目光冷冷落在抖如篩糠的沈瑤身上:
“沈氏，你做下這樣的骯髒的醜事還不知悔改。”
“即日起，禁足偏院，罰沒半年例錢!”
沈瑤癱軟在地，下人不顧她的哭泣求饒，強行將她帶走。
宴會不歡而散。
季文心站在花廳中央，盯著斐浪冷聲質問:
“酒壺裡的藥，沈瑤從哪弄來的?”
“她收買杏兒的銀錢，又是誰給的?”
斐浪背對著她，身形僵硬。
半晌，他才轉身，臉上帶著疲憊:
“文心，今日之事就到這吧。”
“我跟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沈瑤出來再礙你的眼。”
他的保證輕飄飄，毫無分量。
季文心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當夜，斐浪去了沈瑤被禁足的偏院。
夜很深時，偏院叫了三次熱水。
主臥內，季文心對鏡卸下那根木簪，眼底對斐浪的最後一絲期待也消失殆盡。
第三章
早朝後群臣散去，季文心獨自留下。
皇帝看向自己最寵愛的侄女，目光溫和:
“文心有事?”
季文心跪伏在地，聲音沒有半分波瀾:
“叔叔，我想和斐浪和離。”
“我願離開京城，幫您鎮守邊疆。”
皇帝凝視著她消瘦的臉頰:
“當真想好了?朕記得你當初......”
季文心抬頭:
“是我...太年輕，識人不清。”
“懇請您成全我。”
皇帝沉默片刻，這個侄女的天賦與政績他是知道的。
他最終頷首:
“江南巡撫上了摺子，要告老還鄉，那個位置，朕給你留著。只是希望你不要後悔。”
“謝皇叔，文心不悔。”
為了平穩交接，季文心開始沒日沒夜整理戶部文書。
書房燈燭經常亮到天明。
這夜，沈瑤端著一碗芝麻糊，推門而入。
“郡主還在忙?浪兒讓我來看看，給您送點夜宵。”
她將瓷碗放在書案一角，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文書，最後落在一本剛整理好的厚冊上——
那是花了三年，動用了三千人才整理好的江南戶籍田畝冊子，即將呈交聖上。
季文心頭也未抬:
“放下，出去。”
沈瑤卻不走，反而靠近一步，聲音帶著得意:
“郡主這麼辛苦又有什麼用?在浪兒心裡我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我做出什麼事，無非就是像上次那樣，關我幾日，罰點錢罷了。”
季文心握筆的手一頓，依舊沒有看她。
沈瑤見她無動於衷，忽然伸手端起那碗滾燙的芝麻糊，徑直朝那本戶籍錄倒去!
“你!”
季文心反應極快，猛地伸手擋在冊子前。
滾燙的糊糊大半潑在她手背上，瞬間紅腫一片。
剩餘的還是濺溼了半邊冊子，墨跡暈開。
季文心顧不上疼痛，用衣袖拼命擦拭，搶救那些模糊的字跡。
“沈瑤!”
她猛地抓住沈瑤手腕:
“損壞朝廷重要文書，跟我去見皇上!”
“怎麼回事?”
斐浪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顯然是聽到動靜過來的。
季文心拽著沈瑤，將被汙的冊子亮在他面前:
“你的好乳孃，故意毀了江南戶籍總錄!這是殺頭的大罪!”
斐浪目光掃過現場，瞬間明瞭。
他沉默一瞬，上前一步，隔開了季文心與沈瑤:
“文心，沈瑤毀壞戶籍總錄的罪名落實，就沒命活了!”
他話鋒一轉:
“但是......如果是你不慎打翻夜宵，弄髒了文書，最多算你失職，只是被罵幾句而已。”
“皇上一向寵你，或許連責罰都可免去。”
季文心氣極反笑:
“怎麼?你想讓我替她頂罪?”
斐浪看著她手背上的紅腫，移開目光，語氣轉冷:
“你不願意的話，我只能將你之前亂收關稅的證據交給皇上。”
“孰輕孰重，你心裡肯定清楚。”
季文心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份文書，拍在桌上:
“所有貨品和稅款記錄我都有備份，還有你當時給我寫的書信。”
“明明白白寫著是你讓我做的!”
“你想魚死網破，我奉陪!”
斐浪眼神一凝，似未料到她早有準備。
他沉默片刻，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更低:
“你妹妹的病需要的藥，會有我σσψ的商隊能買到。”
“如果你堅持追究沈瑤的過失，這藥就沒有了。”
季文心身體猛地一顫，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良久，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冊子，是我不小心弄髒的。”
斐浪神色一鬆，帶著沈瑤離開書房。
沈瑤怯怯拉住他的衣袖:
“浪兒，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斐浪撫著她的頭髮，語氣聽不出情緒: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當年他重傷昏迷，是沈瑤救了他，親自護送回府，悉心照料。
他念著她的恩，這一世他欠她一條命。
沈瑤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心虛與慌亂，低下頭，含糊應了一聲。
次日，戶部衙門。
季文心捧著那本被沈瑤弄髒的戶籍總錄，向尚書請罪。
“大人，下官不慎，汙損了江南戶籍文書，請大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