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清理師筆記_第1章 我清理過三百多個死亡現場

凶宅清理師筆記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我是噗噗噗噗噗現代懸疑腦洞驚悚

我清理過三百多個死亡現場。

腐爛、血跡、蛆蟲——這些我能洗掉。

但那間房子裡有樣東西,我用再多消毒劑都衝不淨。

我叫林曉,我是一名犯罪現場清理師。

這個職業的正式名稱叫「生物危害處理技術員」,但同行之間更喜歡用另一個說法——屋子的收屍人。警察帶走證據,法醫帶走答案,家屬帶走骨灰。剩下的,歸我。

血漬滲進地板縫隙,體液浸透床墊海綿,腐敗的脂肪黏在牆紙紋路里。我的工作就是讓這一切消失,讓房子重新變成「正常」的房子,讓下一個租戶永遠不會知道這裡曾經躺過一具屍??。

入行八年,我清理過三百多個現場。槍殺、刀傷、上吊、跳??後的墜落點、浴缸裡??腕的、煤氣中毒整戶滅門的。什麼場面都見過,什麼氣味都聞過。

我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被任何東西觸動。

直到那個電話打來。

九月十七號,下午三點四十分。

我剛清完一個獨居男性的猝死現場——心梗,死後四天被發現,難度不大。正在車裡脫防護服,電話響了。

「林師傅嗎?有個急活兒,雙倍價錢。」

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房東或者中介。這種開場白我聽過太多次了,急活兒、雙倍價錢、儘快處理——多半是房子急著轉手,怕凶宅的名聲砸在手裡。

「地址發來,我看情況。」

「城東,建設路老舊小區,七號樓四單元五零二。」

我皺了皺眉。那一片我知道,九十年代的老公房,等拆遷等了十幾年沒等到,剩下的住戶大多是捨不得搬走的老人。

「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獨居老太太,死了......大概有兩週多。

兩週多。我在心裡快速計算:九月中旬,氣溫還在二十五度以上,兩週足夠讓遺體進入高度腐敗期。這種程度,普通人光是開啟門就會當場嘔吐。但對我來說,這只是意味著需要多帶幾套防護服,多備幾桶酶解劑。

「行,明天——」

「林師傅,」他打斷我,聲音裡透出一股不太自然的急切,「能不能今天?我加錢。」

我沉默了兩秒。

「為什麼這麼急?」

「我......」他像是在斟酌措辭,「這個單子,之前有兩個師傅接過。」

「然後呢?」

「第一個進去幹了半小時,出來說不舒服,退了定金走了。第二個更乾脆,進去轉了一圈,連工具都沒開啟就跑了。」

我靠在車座椅上,點了根菸。

「他們怎麼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說房子......不對勁。」

不對勁。

我做這行八年,這三個字聽過不下幾十遍。有人說看見死者站在床邊,有人說聽到牆裡有指甲刮撓的聲音,還有人信誓旦旦地描述聞到了焚燒頭髮的氣味。

我不信這些。

但我也不會輕易否定。這份工作讓我明白一件事——死亡會在空間裡留下痕跡,不只是物理層面的血肉殘餘,還有某種更微妙的東西。你可以叫它氣場,可以叫它殘留資訊,也可以叫它「怨氣」。

科學解釋不了,不代表不存在。

只是對我來說,解釋不了的東西不歸我管。我負責的是擦得掉的部分。

「發定位吧。」我掐滅菸頭,「兩小時後到。」

下午五點半,我站在建設路七號樓下。

這片小區比我想象中更破敗。牆皮剝落,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和廢棄的傢俱。電梯早就壞了,我拎著兩箱裝置爬到五樓,呼吸都有些亂。

五零二的門是老式防盜門,鐵皮上的紅漆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生鏽的底色。門框貼著一張泛黃的福字,倒掛著,看日期起碼有三四年了。

房東站在樓道另一頭,隔著五六米遠不敢靠近。

「鑰匙。」我朝他伸手。

他小跑過來把鑰匙塞給我,又迅速退回去。

「林師傅,我就在樓下等......你、你有事喊一聲。」

我沒理他,開始往身上套防護服。

全封閉式連體衣、雙層丁腈手套、N95 口罩外面再罩一層防毒面罩、鞋套、護目鏡。這套裝備能隔絕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物危害,但隔絕不了氣味——高濃度的腐敗氣體會穿透任何過濾層,直接在你的嗅覺皮層上烙下印記。

入行第一年,我連續三個月每天夜裡都會驚醒,因為夢裡全是那股甜膩的死亡氣息。

現在不會了。

我鈍了。

鑰匙插進鎖孔,旋轉,咔噠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氣味立刻湧了出來。

像是把腐爛的水果、變質的肉類和下水道汙水攪在一起,再用文火慢熬三天三夜。兩週的屍??在密閉空間裡發酵,這種程度算是正常範圍。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玄關很窄,堆著幾雙舊布鞋和塑膠拖鞋。地上鋪的是老式水磨石,縫隙裡積著多年的汙垢。我開啟強光手電,光柱切入屋內的昏暗。

然後我停住了。

門框內側,掛著一面小圓鏡。

鏡面朝內,正對著牆壁。

這是反掛的。

我的腳步頓了一瞬。這個細節不該出現在正常的居住環境裡。民間講究鏡子正掛照人,反掛......是用來照別的東西。

我繼續往裡走,視線掃過逼仄的客廳。

舊沙發,老式木頭衣櫃,一臺落滿灰的二十一寸電視機。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