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清理師筆記_第8章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凶宅清理師筆記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我是噗噗噗噗噗現代懸疑腦洞驚悚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現在在哪兒?」

「我也不確定。他上個月說要搬到寶安那邊去,找了個倉庫管理員的工作,包吃住,能省點錢。」醫生在一個本子上翻了翻,撕下一頁紙遞給我,「這是他留的電話,你試試看能不能打通。」

我接過紙條。

上面是一個手機號。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嘟——嘟——嘟——

響了很久。

沒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

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

電話接通了。

「喂?」

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疲憊。

我深吸一口氣:「請問......是趙小宇先生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是誰?」

「我叫林曉,我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是清理你母親房子的人。」

更長的沉默。

我甚至能聽見電話那頭他的呼吸聲——急促、不穩、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迫著。

「我知道了,」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謝謝你。」

他要掛電話。

「等一下!」我急忙說,「我想見你一面。」

「......為什麼?」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又是沉默。

「不用了,」他說,「謝謝你。我知道我媽的事了。」

「你不想知道她最後的樣子嗎?你不想知道她留下了什麼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呼吸聲。

「我知道,」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都知道。我回去過,我看見了。」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為什麼佈置那些東西然後就走了?」

「......」

「你在怕什麼?」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很輕,很剋制,像是用盡全力壓制著的崩潰。

「我......我回不去了,」他哽咽著說,「我不能讓她知道......不能讓她知道我變成這樣......」

「她已經不在了,」我說,「她什麼都不會知道了。」

「不,」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帶著某種近乎絕望的執拗,「她會知道的。

她一直在看著我,一直在喊我。我聽得見,我每天晚上都聽得見。她在喊小宇,回來吃飯了,她在等我......」

他崩潰了。

徹底崩潰了。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撕裂的哭聲。

我握著電話,眼眶也溼了。

過了很久,他的哭聲漸漸平息。

「我明天在深圳,」我輕聲說,「我們見一面,好嗎?」

他沉默了很久。

「......在哪兒?」

我報了一個地址——醫生推薦的一家小餐館,在龍華這邊。

「明天下午三點,我等你。」

他沒有回答。

但我知道,他會來。

9 月 23 日,下午三點。

我坐在那家小餐館裡,點了兩個菜,一直在等。

三點十分,門被推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

四十多歲,頭髮稀疏且花白,臉色蠟黃,眼睛深陷,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 T 恤和廉價的運動褲。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但我還是認出了他。

那雙眼睛。

照片裡那個少年的眼睛。

只是再也不會彎成月牙了。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慢慢走到我對面坐下。

我們對視了很久。

他先開口:「就是你清理的?」

我點頭。

「......謝謝你。」

「不用謝我,這是我的工作。」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

「你想跟我說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你見過那個房間了?」

「見過。」

「那你應該看見那些照片了,」他苦笑,「牆上貼滿了我的照片。從出生到大學畢業。我媽一輩子最驕傲的就是我。」

「她沒上過學,我爸也是普通工人。但她省吃儉用供我讀書,就盼著我能出人頭地。

「我小時候成績好,老師都說我聰明,將來肯定有出息。我媽逢人就說我兒子年年拿第一我兒子考上重點大學了。」

「她在鄰居面前特別有面子。」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1996 年我大學畢業,去了深圳。我給她打電話,都說自己在外面很好。找到工作了,升職了,掙錢了。她特別高興,跟所有人說我兒子在深圳當經理,我兒子有出息。」

「但其實呢?」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通紅。

「我幹了一年銷售,業績不好,被辭退了。又去做過保險、跑過業務、擺過地攤。哪一樣都幹不長。」

「我被騙進過傳銷,被人打過,欠過高利貸,差點進監獄。」

「我這輩子就是個廢物。」

「我怎麼敢回去?」

他的聲音哽咽了。

「我要是回去,我媽會怎麼想?她會覺得她這輩子的驕傲是個笑話,會覺得她在鄰居面前抬不起頭,會覺得她白養我了。」

「我不能這麼做。」

「我寧願讓她以為我發財了、忘了她,也不能讓她知道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打斷他。

他繼續說:

「後來電話換了好幾次,她打不通了。我以為她會放棄,會接受我不回去的事實。」

「但她沒有。」

「她開始用那些......那些儀式。」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總是會在半夜突然醒來。心慌、出冷汗,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感。」

「後來這種感覺越來越頻繁。每年固定的幾個日子——春節、清明、中元節、還有我生日——我就會做同樣的夢。」

「夢見我媽站在家門口,對著空氣喊我的名字。」

「一遍一遍地喊。」

「小宇,回來吃飯了。」

「小宇,回來吃飯了。

他用雙手捂住臉。

「我知道那不是幻覺。她真的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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