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容華謠_第六章 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竟如此陌生

20. 容華謠發布時間:2026-05-04鳳舞天下,我為凰

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竟如此陌生。

「容玉,我只是……」

他張了張口,眼中被愧疚和慌亂覆蓋。

「你先起來,雲岫,還不扶起太子妃?!」

我後退兩步步,向他斂容一禮:「妾去照看趙姑娘,如今您還是太子殿下,妾身為正妻,自當榮辱與共,全力同謀。」

我轉身,已不願再見到面目全非的故人。

當初驚鴻一瞥,卻哪知是蘭因絮果。

這份愛已腐爛腥臭不可聞,割捨也罷了,只是我不得不警覺趙阮阮所說的結局。

那個不得善終、死於非命的結局。

6

趙阮阮的反應比我料想中更大。

湖心小築被重兵把守,她哪都走不了。

神色已不見了得意,更多的則是欲蓋彌彰的強裝鎮定。

我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

「趙阮阮,你是不是制香了,」我面無表情地步步逼近,「曼陀羅,御米殼,石硫黃……」

趙阮阮赤紅了雙眸,打斷了我:「我沒有!太子可是僅次於天子之人,殺兩個輕薄之徒怎麼了?你妒忌他為我怒髮衝冠,因為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你,呵!」

不打斷趙阮阮,她還當真一氣兒說下去了,「不就是靠著你爹孃的福氣才能趾高氣揚要挾殿下嗎?你一個落後封建的糟糠之妻,怎麼配和我接受了十幾年高等教育的現代人比?雌競女!為了男人不擇手段!」

餘光瞥見樑上影動,我卻揮手無聲止住。

顧載陽動了殺心,我察覺得到。

我轉身,命道,「掌嘴。」

我確實不懂她。

有一種近乎愚蠢的天真。

我提醒過她,她非但不聽,還越演越烈。

若是有了差池,鎮北侯府都會被我的一時心軟而牽連。

「你敢打我?!」趙阮阮亂髮披散、形如瘋婦,眼神里是說不出的怨毒,「你就不怕太子——」

「打?」我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下去,聽到自己的聲音如寒潭幽邃,「不,趙阮阮,那隻不過是懲戒你對我不敬之罪。這次你闖的禍可遠不止於此。」

「來人,剝去她的衣裳,一絲不留,徹查清楚!」

7

趙阮阮大抵是沒有受過眾人面前如此凌辱。

呆呆地坐在地上。

下人將幾枚顏色各異的拇指大餌料呈了上來。

我捏起她的下巴,「趙阮阮,現在不是李潯能不能保下你,而是他都未必保得住自己!你濫用惑人之香挑撥各大家族和儲君之爭,若事傳前朝,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她看著我,眼中慢慢浮動著脆弱的水色,她的肩膀輕微抖動,她用手捂著臉。

「你懂什麼?」

「殿下是救贖我的光,我之前遇到的所有苦難都是為了穿越後遇見他。」

「讓他心疼我,愛上我。」

「而你——」她猛地抬眼,將身撲上來,作勢要打我,「一出生便什麼都有的惡毒女配懂什麼!」

「你可知,你的荒唐之舉差點惹得多少人失了性命,」我掀開她的手,怒其不爭,「你單知道自己悽慘,竟看不到旁人,那些花娘,她們已經淪落到供人取樂的境地,卻想不到還要被你拿來利用。」

趙阮阮倏地爬起來,她向我撲來,帶起了風,拂動了我的步搖。

伴著一陣泠泠作響,顧載陽擋在我身前,順勢便將她一腳踹在地上。

「姐姐,阮阮不該獨佔殿下,」她吐出一口血,神情悽切,「可姐姐不該拿害死的香來嫁禍我,你知不知道殿下受了多少苦?」

李潯急走幾步,撞過我的肩膀,他將趙阮阮擁入懷裡,轉頭怒瞪著我。

半晌,他冷笑一聲。

「孤知道你狠心,所以緊跟著你後腳便過來了。若我不來,你怕是還要殺人滅口。」

李潯眼裡是冰渣子般的寒意、

「太子妃謝氏善妒無德,禁足半月,不得外出。」

他抱起趙阮阮,臨走前看了我一眼:「孤,還是太子。」

趙阮阮從他懷裡探出頭,留下了挑釁得意的一瞥。

我面無表情地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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