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容華謠_第六章 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竟如此陌生
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竟如此陌生。
「容玉,我只是……」
他張了張口,眼中被愧疚和慌亂覆蓋。
「你先起來,雲岫,還不扶起太子妃?!」
我後退兩步步,向他斂容一禮:「妾去照看趙姑娘,如今您還是太子殿下,妾身為正妻,自當榮辱與共,全力同謀。」
我轉身,已不願再見到面目全非的故人。
當初驚鴻一瞥,卻哪知是蘭因絮果。
這份愛已腐爛腥臭不可聞,割捨也罷了,只是我不得不警覺趙阮阮所說的結局。
那個不得善終、死於非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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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阮阮的反應比我料想中更大。
湖心小築被重兵把守,她哪都走不了。
神色已不見了得意,更多的則是欲蓋彌彰的強裝鎮定。
我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
「趙阮阮,你是不是制香了,」我面無表情地步步逼近,「曼陀羅,御米殼,石硫黃……」
趙阮阮赤紅了雙眸,打斷了我:「我沒有!太子可是僅次於天子之人,殺兩個輕薄之徒怎麼了?你妒忌他為我怒髮衝冠,因為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你,呵!」
不打斷趙阮阮,她還當真一氣兒說下去了,「不就是靠著你爹孃的福氣才能趾高氣揚要挾殿下嗎?你一個落後封建的糟糠之妻,怎麼配和我接受了十幾年高等教育的現代人比?雌競女!為了男人不擇手段!」
餘光瞥見樑上影動,我卻揮手無聲止住。
顧載陽動了殺心,我察覺得到。
我轉身,命道,「掌嘴。」
我確實不懂她。
有一種近乎愚蠢的天真。
我提醒過她,她非但不聽,還越演越烈。
若是有了差池,鎮北侯府都會被我的一時心軟而牽連。
「你敢打我?!」趙阮阮亂髮披散、形如瘋婦,眼神里是說不出的怨毒,「你就不怕太子——」
「打?」我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下去,聽到自己的聲音如寒潭幽邃,「不,趙阮阮,那隻不過是懲戒你對我不敬之罪。這次你闖的禍可遠不止於此。」
「來人,剝去她的衣裳,一絲不留,徹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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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阮阮大抵是沒有受過眾人面前如此凌辱。
呆呆地坐在地上。
下人將幾枚顏色各異的拇指大餌料呈了上來。
我捏起她的下巴,「趙阮阮,現在不是李潯能不能保下你,而是他都未必保得住自己!你濫用惑人之香挑撥各大家族和儲君之爭,若事傳前朝,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她看著我,眼中慢慢浮動著脆弱的水色,她的肩膀輕微抖動,她用手捂著臉。
「你懂什麼?」
「殿下是救贖我的光,我之前遇到的所有苦難都是為了穿越後遇見他。」
「讓他心疼我,愛上我。」
「而你——」她猛地抬眼,將身撲上來,作勢要打我,「一出生便什麼都有的惡毒女配懂什麼!」
「你可知,你的荒唐之舉差點惹得多少人失了性命,」我掀開她的手,怒其不爭,「你單知道自己悽慘,竟看不到旁人,那些花娘,她們已經淪落到供人取樂的境地,卻想不到還要被你拿來利用。」
趙阮阮倏地爬起來,她向我撲來,帶起了風,拂動了我的步搖。
伴著一陣泠泠作響,顧載陽擋在我身前,順勢便將她一腳踹在地上。
「姐姐,阮阮不該獨佔殿下,」她吐出一口血,神情悽切,「可姐姐不該拿害死的香來嫁禍我,你知不知道殿下受了多少苦?」
李潯急走幾步,撞過我的肩膀,他將趙阮阮擁入懷裡,轉頭怒瞪著我。
半晌,他冷笑一聲。
「孤知道你狠心,所以緊跟著你後腳便過來了。若我不來,你怕是還要殺人滅口。」
李潯眼裡是冰渣子般的寒意、
「太子妃謝氏善妒無德,禁足半月,不得外出。」
他抱起趙阮阮,臨走前看了我一眼:「孤,還是太子。」
趙阮阮從他懷裡探出頭,留下了挑釁得意的一瞥。
我面無表情地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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