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容華謠_第九章 趙阮阮講的這個故事
趙阮阮講的這個故事。
真是……
吾心之所向。
想不到最知我懂我之人居然是趙阮阮。
她知我心意,又與我志向不同。
不能留了。
10
李潯到我房中,我解開他的衣裳,他的身上纏著數匝的細布,已經隱隱見了血色。
我強忍著啜泣,可淚水還是一滴一滴砸在了他的背上。
李潯嘆口氣,捉住了我的手,將我擁入懷裡。
「孤不讓你看,便是怕你哭,」他的下巴摩挲著我的發頂,「孤以為容玉清傲如蘭,卻哪知原來是千年的寒冰化作了水。」
我破涕為笑,心裡卻清明一片:「殿下就知道戲弄妾。」
「妾與殿下相知,自是欣喜,」我依偎在他懷裡,手輕輕攬住他的腰,「可妾的護衛與妾相伴多年,妾早當他如兄長一般,他死裡逃生,妾卻不能看他一眼。」
我輕啄了一口他的臉頰:「總覺得美中不足,殿下便依了妾吧。」
李潯一手扯過綃紗帳,他幽深的眼眸中攢起了一簇火焰:「孤依,孤都依。」
「殿下!你的傷……」
李潯抬起我的下巴,吻上去前,只輕笑一聲:「花開堪折直須折。」
芙蓉帳暖。
我卻覺得好笑。
我從前只以為找到了高山流水的知音,卻不想,李潯要的只是我的柔順溫馴。
一個瓷瓶,紋路再精緻,也不過擺件罷了。
翌日,李潯帶我去見顧載陽,一處僻靜的院落,可顧載陽並沒有出來迎我。
我心知不妙,快走了幾步。
顧載陽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周邊一片狼藉。
像是要掙扎著出去找什麼人。
我上前要扶起他,卻摸了一身的黏膩。
看著滿手的血,我不自覺地顫抖,顧載陽身子滾燙,燒成了火爐。
「載陽。」
我輕聲喚他。
他一直在我身後,可有朝一日,我失去的時候,我卻發現,我根本維持不了平素的冷靜。
「孤把人交給你們,」李潯厲喝僕從,「你們就是如此照看的?」
虛偽至極。
顧載陽似乎醒了,他的手指在我掌心劃了劃,他眼睫毛顫動著,彷彿瀕死的蝶。
放心。
他和我說。
我握著他的手,潸然淚下。
我看著僕從給他餵了藥,終於放下心來,回府的時候,已經天滿殘霞。
「容玉對護衛的心意,孤也要嫉妒了。」
我抿唇笑了笑,又嘆了口氣:「妾想著遠在北疆的阿兄,總是不自覺地將那份孺慕之心投在顧載陽身上。」
「那不如孤將你阿兄詔回京中,一解容玉思念之苦。」李潯笑著,彷彿滿心為我思慮一般。
他的殺意昭然若揭。
我恍若未知,痴痴望著他:「殿下待我之心,天地可鑑。」
天地可鑑。
希望李潯還能活到我阿兄歸京的那個時候。
11
京中發生了幾件兇案。
簇擁三皇子,五皇子的幾個大臣皆慘死於家中,死狀悽慘,雙目被剜,以血字在牆上寫下四個大字。
「元代李之。」
一時間人心惶惶,李潯被宣入宮中,趙阮阮連夜被抓入詔獄。
我持著繡棚,正在繡一幅蘭草圖,正差收尾的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