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容華謠_第四章 她見了我

20. 容華謠發布時間:2026-05-04鳳舞天下,我為凰

她見了我,便像兔子見了猛禽,一溜身躲在了太子侍從身後,只怯怯地露出個頭來。

「她要殺我!謝容玉要殺我,快告訴殿下!」

侍從忙拽著她跪倒在地:「趙姑娘失言,望太子妃海涵。」

趙阮阮倉皇地望著四周下跪的人們,又抬頭望了望我,煞白了臉色,眼中的淚珠搖搖欲墜。

「民女自知失言,望太子妃海涵。」

我挑了挑唇角:「無妨,趙姑娘魘住了,送她回去。」

我並不畏懼趙阮阮向李潯哭訴。

李潯不會信她。

畢竟,我可是京城素以端莊賢淑聞名的謝家容玉。

儘管我並不喜歡。

過了一月,李潯似乎終於想起我了,他攜著晚秋的蕭瑟寒意,身後的侍從懷裡還揣著什麼東西。

「容玉,孤讓你受委屈了,」李潯指尖微涼,觸上我的臉,眼底卻是欣喜非常,「只是,若你同阮阮交談幾次,你就會明白了,她眼中的天地如何遼闊。」

我垂下了眼簾,避開了他的手。

即便是近在咫尺,他的心也不在這裡。

李潯並不惱,仍耐心哄勸著,不住地說他共趙氏相見恨晚,要我得空也去和她相處。

一面命侍從上前,打開了包裹。

只見裡面放著一根小小的紙管。

李潯遞了臺階:「阮阮前些日子製作煙火,炸傷了手指,她說,煙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綻開,簡直是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煙火?

我拿起那根紙管,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倒像是硫黃。

炸傷?

用火點燃?

那煙火既然可以炸傷人,那是否可以運用在戰場上呢?

「殿下,妾想去與趙姑娘詳談,此物若是大範圍應用於軍事上,大旻朝必能無往而不勝。」

我握住太子的手,難掩喜色。

屆時,我大旻朝的將士又可活下多少人?這些人又是哪家的兒郎,誰家的丈夫?

李潯看著我,不言不語,他的眼中湧上失望,他眉頭緊鎖:「容玉,你怎的變成這般模樣了?」

我:?

「阮阮不惜傷了手指,也要求我一笑,而你,我今日安撫完阮阮歇下,便擔心冷落了你,馬不停蹄地趕來。」

他看上去痛心疾首:「可你非但不問阮阮,就連我是否吃食也不曾問過,一心只惦記著殺戮之事。」

他被下蠱了嗎?

震驚得我連傷心都來不及。

若不是他所不齒的殺戮之事,哪裡來的他這遊山玩水的風月雅事?

李潯拂袖而去。

不過也是,我向來不與他談論這些。

我雖體弱,但自幼不愛紅妝,阿爹也由之任之,讓我去讀一些兵書治國策文。

我出嫁那日,阿孃卻心疼地撫著我的長髮,告訴我,既嫁作人婦,便要三從四德,賢良大度。不可妄議國政,更不許我再終日捧著兵書,在後院用木板竹篾佈陣列兵。

縱割捨心中所愛,但以家族為重,我成親三年,從未越矩。

可趙阮阮,雖無家世依傍,卻能言語無忌,肆意瀟灑。

說實話,是有不甘心的。

我閉了閉眼,輕聲道:「載陽,我錯了嗎?」

錯在對李潯的真心有了期待。

錯在入主東宮,心裡卻仍有乾坤。

錯在不肯舍了自尊,成為一心依附李潯的妻子。

顧載陽輕吻我的指尖,他的神情虔誠:「小姐沒錯,您永遠都不會錯。」

我沒說話,垂目看著他。

顧載陽眸色有厲色:「屬下去殺了那個女人,全是她迷惑了太子。」

我嘆息:「載陽,曾經宮中那位四品女官也向你示好,你會被迷惑嗎?」

他愣了半晌。

「哪個女官?什麼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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