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容華謠_第十二章 皇後到底還是心軟了
皇后到底還是心軟了。
「母后大恩大德,兒臣沒齒難忘。兒臣永遠都是殿下的妻。」
我向她行了大禮。
轉身離開,我迎著風雪走出殿外。
14
阿孃見了我,只說些家常話。
我與阿孃幼時曾玩過一個遊戲,將幾句話處於一三五七九位置的字組合起來,可成一句話。
「萬事俱備。」
阿孃臨行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只當是尋常的離別。
阿孃,我們會贏的。
過了幾日,我在席上突然作嘔,歸座之時,只見皇后喜不自勝。
我有了身孕。
皇帝擰著眉看了我許久,皇后溫聲勸說,他最終放我歸了太子府邸。
李潯被禁足,許久未見,他的下頜已經有了青色的胡茬,他摸著我的腹部,望著我,彷彿我們之間從未有過齟齬。
彷彿從未有過趙阮阮這個人。
多可笑,兜兜轉轉,只有我這個情敵記得她。
「容玉,我要為人父了。」
我微微而笑,與他繾綣相望。
顯懷之時,我阿兄歸京,皇帝設下鴻門宴。
我並未受邀入席。
可他們劍拔弩張,劍刃出鞘之際,我卻款款而來。
顧載陽跟隨在我的身後,只將手中的長命鎖一晃。
禁軍統領便臉色煞白。
那是他剛滿月孩子的所有物。
皇帝多疑,昔年重臣均未善終,這場宮變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而他毫無察覺。
此事平息,首先被清算的便是他。
他腮幫抽動,微微吸了一口冷氣,俯身下跪:「臣等聽太子妃差遣。」
這裡有皇帝,有太子,哪裡輪得到我這個太子妃。
無非是投誠。
李潯看著我,神色幾變,他無視刀鋒,向我走來,任憑刀鋒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了血痕。
「容玉,你是不是被你父兄脅迫?」
他還未走過來,已經被禁軍壓倒在地,
李潯神情驚痛交加,眸中彷彿下了一萬年的雪,面上的悲哀濃重得能溢位來。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痛快。
這個人啊……
他曾擁有一切,對他人的情意不過隨手施捨,不論是我,還是趙阮阮。
他穩坐高臺,望著臺下的女子為了搶奪他的寵愛,爭得你死我活。
他卻輕飄飄地來一句:惡毒。
他愛誰呢,他誰也不愛。
他只愛自己。
「容玉,你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
他見我不語,又急切地追了一句。
我笑了,手撫上腹部,輕輕道:「李潯,我不會給你生孩子。」
我的妊娠反應是偽造的。
殺人誅心。
李潯眼睛猛地瞪大,他看著我似乎不敢置信。
顧載陽橫臂在我身前,將我牢牢護住。
李潯看著顧載陽,他顯然會錯了意,眼睛要瞪出血來,他額角的青筋暴起,眼神里的陰毒讓人不寒而慄。
「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