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容華謠_第五章 我

20. 容華謠發布時間:2026-05-04鳳舞天下,我為凰

我:……

「屬下實在不記得。」

我無奈笑了笑,「你不記得便是沒有上心,由此可見,男人變心不該只怪在女子的頭上。」

趙阮阮向我示威,可我知道。

沒有趙阮阮,也會有李阮阮,王阮阮。

他的心若不在了,殺掉趙阮阮又有什麼用呢?

我並不擔心趙阮阮的三月之期,廢立太子妃並不是李潯一人便可決定的事。

我鎮國侯府一日不倒,李潯便要與我做一日的夫妻。

只是如今,我對太子的失望日積月累,幾乎想不起他昔日許下的諾言。

妾心非磐石,郎君且珍重。

5

我還是去找了趙阮阮,她見我主動來問,眉目間帶了自得之色,她賣了好幾次關子,還是將她知道的盡數告知於我。

我寫好了家書,讓顧載陽交由我阿爹,阿爹自會召集匠人。

隨著阿爹告知我煙火已經研製出來,讓我取個名字的訊息一同傳來的是,太子與人爭風吃醋,於花樓大打出手,現已被皇帝叫進了宮,並在太和殿前罰跪。

我驀然驚住。

太和殿,罰跪,這可不是小事!

雲岫急道,「湖心小築那位居然去了花樓,還與花娘上臺比藝,跳的什麼不堪入目的舞。只聽聞露骨不堪,奇香惑人,那群紈絝竟當眾——」

「然後呢?」

「太子殿下就為其出頭,那群紈絝也不肯相讓,殿下大怒,便鬧出了人命來!」

氣得我氣血上湧,身體都在發顫。

他當真是瘋了嗎?

這是要拱手天下為紅顏嗎?還是以為自己的皇位坐穩了?

三皇子盡攬三千門客,賢名遠播,五皇子將帥之才,聲名鵲起。

如今只怕訊息一旦傳出了京城,彈劾儲君、上諫求另立的摺子便如雪花般鋪天蓋地送到皇帝手裡了!

我焦灼籌謀了三個時辰,從封鎖酒樓到聯絡父親提攜的部署,將幾家堪堪安撫下去,又著人暫封了酒樓,立刻閉門清掃,所在賓客皆賞了銀錢,幾位娘子也秘密送到府上安置,銀子流水般花了出去。

天將擦黑,他才風塵僕僕地歸來。

李潯見了我面第一句話便是:「容玉,阮阮定然是嚇壞了,孤以死相逼,父皇才不追究阮阮的過錯。」

他央求我:「你幫孤照看阮阮,切莫讓她擔心。孤去寫陳情書,求陛下原諒。」

他這是在託孤?

我定定看著他。

直到他擰眉,理直氣壯地反問,「你不肯?」

我才終於怒極反笑。

「殿下為了一時的意氣竟然將大局拋之腦後,將皇家顏面、東宮聲望棄之不顧!您不給我趙阮阮,我也會找到她,因為她該死!」

「謝容玉!孤是你的丈夫!更是你的君!你在跟誰說話?」

李潯暴怒,昔日的溫文之態全然不見,他青筋暴起,如被踩到要害的獸。

「殿下原來還知道自己的身份啊?」我冷笑連聲,「流連酒館、仗勢行兇,只為了個女人,殿下以為陛下還能容你放肆多久?」

他聽著我的話,神色愈加冷漠厭惡。

竟是,應了趙阮阮當日的荒唐言。

李潯厭棄我。

「孤當初娶你,是聽聞謝家小姐品行嫻靜、端莊雅量。卻哪知你滿心的殺戮心機,如此佛口蛇心!你不就是嫉她才能,妒她得孤所愛嗎?沒錯,在我眼中,你就是不如她!」

我倏然失聲,眨了眨眼睛。

「殿下,你方才,說什麼?」

豆大的淚珠子打在了賬本上,原本密密麻麻的賬目暈開,我擦拭之際,厚厚一摞驟然落地,韋編三絕,此書竟散落成無數紛飛的紙張。

這原先是他為我找來的。

李潯的臉色突變,我蹲下身撿著,然而亂了,全亂了。

怎麼也拼湊不回去。

我嫁給他後第一次落淚,又或者說我自記事起,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落淚。

彷彿骨血深處有一處隱秘角落徹底壞死、枯萎。

而我眼睜睜瞧著它生機頹靡,終於,終於狠下心剜去。

我抬頭,定定地望著他,就像從未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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