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記_第6章 西山密道
第6章 西山密道
山洞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李景年緊貼著石柱，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東廠番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在洞壁上投下晃動的陰影，像一條條張牙舞爪的毒蛇。
“督主，這裡有個縫隙！”一個番子突然喊道。李景年心中一驚，握緊了繡春刀，準備拼死一搏。
“小心點，那小子手裡有刀。”督主的聲音低沉而陰冷。李景年透過縫隙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蟒袍的中年人站在人群后面，他的臉上帶著一個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殺了他！”督主突然下令。幾個番子揮舞著鋼刀，衝了過來。李景年閃身而出，繡春刀化作一道寒光，砍向最前面的那個番子。番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面。
其他番子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李景年左突右擋，繡春刀上下翻飛，轉眼間又有兩個番子倒在他的刀下。但番子越來越多，他漸漸感到體力不支，身上也多處受傷。
“看來今天是逃不掉了。”李景年心中暗歎，他看了一眼懷裡的玉佩，“父親，兒子不孝，沒能查清真相。”
就在這時，山洞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洞頂的碎石紛紛落下。番子們嚇得四處逃竄，督主也臉色大變，喊道：“不好，密道要塌了！快撤！”
李景年趁亂鑽進了旁邊的一個小洞。小洞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他爬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他來到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室的牆壁上刻著精美的壁畫，壁畫上畫著一個穿著龍袍的男子和一個穿著將軍服的男子，兩人並肩作戰，後面跟著無數計程車兵。
“這難道是太祖皇帝和我們李家的祖先？”李景年心中一驚，他仔細看了看壁畫，發現將軍服男子的腰間掛著一塊玉佩，和他懷裡的玉佩一模一樣。
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個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金盒子。李景年走過去，開啟金盒子，裡面有一封信和一塊免死金牌。信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認出是太祖皇帝的親筆：
“朕與李將軍生死與共，共創大業。然天下初定，人心不穩，朕不得不有所猜忌。此免死金牌，可保李家子孫一世平安。若有危難，可持此牌入宮面聖。”
“原來如此。”李景年喃喃自語，“父親之所以被構陷，就是因為有人知道了我們李家有免死金牌，怕我們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他收起免死金牌和信，轉身要走，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猛地回頭，只見那個臉上有刀疤的太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匕首。
“你果然在這裡。”刀疤太監冷笑道，“李僉事，你的命還真是大啊。”
李景年拔出繡春刀，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為什麼要殺張老八？”
“我是誰並不重要。”刀疤太監說，“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他揮舞著匕首衝了過來，李景年側身避開，反手一刀，砍向他的胸口。刀疤太監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胸口湧了出來。
李景年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領，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刀疤太監笑了笑，嘴裡吐出一口鮮血：“你永遠也查不到的。”說完，他頭一歪，死了。
李景年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出石室。山洞的震動已經停止，他沿著來路往回走，一路上沒有遇到其他番子。看來督主他們已經撤離了。
回到客棧，李景年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今天的經歷讓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但也帶來了更多的疑問。父親的案件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陰謀？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督主，又是誰？
第二天早上，李景年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他開啟門，只見一個穿著錦衣衛制服的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封聖旨。
“李僉事，陛下有旨，宣你即刻入宮。”
李景年心中一驚，他不知道皇帝突然宣他入宮是為了什麼。但他知道，這可能是一個查清真相的機會。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那個錦衣衛進了宮。
金鑾殿上，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李景年跪在地上，行了三叩九拜之禮。
“平身吧。”皇帝的聲音有些沙啞，“李景年，你可知罪？”
李景年心中一緊，說道：“臣不知身犯何罪。”
“不知罪？”皇帝猛地一拍龍椅，“你私自調查李修遠一案，還敢說不知罪？”
李景年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皇帝：“先父蒙冤而死，臣作為兒子，查清真相是臣的責任。”
“大膽！”皇帝怒道，“李修遠貪墨軍餉、勾結敵國，證據確鑿，你還敢為他翻案？”
“臣有證據證明先父是清白的。”李景年從懷裡掏出免死金牌和信，“這是太祖皇帝賜予我們李家的免死金牌和親筆信。先父之所以被構陷，就是因為有人怕我們李家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皇帝接過免死金牌和信，仔細看了看，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他沉默了很久，說道：“這件事朕會派人調查的。你先回去吧，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再私自調查。”
李景年謝恩退下，走出皇宮，心裡五味雜陳。他不知道皇帝到底會不會調查真相，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回到客棧，李景年收拾了一下行李，準備離開京城。他知道，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督主一定不會放過他，他必須儘快離開，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他開啟門，只見一群東廠番子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鋼刀。為首的正是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督主。
“李僉事，你要去哪裡啊？”督主冷笑道，“陛下有旨，讓你留在京城，配合調查。”
李景年知道，這是督主的藉口，他根本不是奉了皇帝的旨意，而是來殺他的。他握緊了繡春刀，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督主，你以為你能殺了我嗎？”李景年冷笑道，“就算我死了，真相也會大白於天下的。”
“真相？”督主大笑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談論真相。今天你死在這裡，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真相了。”
他一揮手，東廠番子們紛紛衝了過來。李景年揮舞著繡春刀，與番子們展開了殊死搏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