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記_第2章 面聖
第2章 面聖
天剛矇矇亮,李景年就被錦衣衛從詔獄裡帶了出來。他們給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帶他去沐浴更衣。銅鏡裡的男子,面容清瘦,眼神卻異常堅定。
“李公子,請。”一個錦衣衛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景年跟著他走出詔獄,外面已經有一輛馬車在等著。馬車裝飾華麗,車廂裡鋪著厚厚的錦緞,角落裡放著一個炭爐,散發著溫暖的熱氣。
“這是要去哪裡?”李景年問。
“進宮。皇上要見你。”錦衣衛回答。
馬車一路顛簸,穿過長安城的大街小巷,最後停在了皇宮的午門外。李景年下了馬車,跟著錦衣衛穿過午門,走過金水橋,最後來到了金鑾殿外。
“李公子,在此等候。”錦衣衛說完,轉身進了金鑾殿。
李景年站在殿外,望著金碧輝煌的金鑾殿,心裡感慨萬千。三年前,他也曾跟著父親來過這裡。那時的他,是父親的驕傲,是京城有名的貴公子。可如今,他卻成了一個階下囚,等著皇帝的審問。
“宣李景年覲見!”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李景年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邁步走進了金鑾殿。
金鑾殿裡,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皇帝高坐在龍椅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腰間掛著一塊翡翠玉佩,頭上戴著一頂金絲九龍冠。
“罪臣李景年,參見皇上。”李景年跪下行禮。
“平身。”皇帝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威嚴。
李景年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的文武百官。他看到了丞相趙康,他穿著一身紫色的官服,臉上帶著一絲冷笑。他也看到了吏部尚書張大人,他是父親的好友,此刻正用擔憂的目光看著他。
“李景年,你可知罪?”皇帝開口問道。
“回皇上,臣知罪。”李景年回答。
“哦?”皇帝挑了挑眉,“你犯了什麼罪?”
“臣犯了不敬之罪。”李景年說,“臣不該質疑朝廷的判決,不該辱罵朝廷命官。”
“那通敵叛國之罪呢?”皇帝問。
“皇上,臣冤枉!”李景年突然跪在地上,“我李家世代忠良,父親更是為大靖鞠躬盡瘁。所謂通敵叛國,不過是有人故意構陷!”
“大膽!”丞相趙康站了出來,“李景年,你父親通敵叛國的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證據確鑿?”李景年冷笑一聲,“敢問丞相,所謂的證據是什麼?”
“哼!你父親與北遼勾結,洩露我大靖軍事情報,這難道不是證據?”趙康說。
“丞相,口說無憑。請拿出真憑實據來。”李景年說。
“你……”趙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皇帝看了趙康一眼,又看了看李景年,緩緩開口:“李景年,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查清你父親的案子。但你要記住,如果你敢欺騙朕,後果自負。”
“謝皇上!”李景年激動地說,“臣定當竭盡全力,查清真相,還父親一個清白。”
“好。”皇帝點了點頭,“朕任命你為錦衣衛僉事,負責調查你父親的案子。但有一點,你不能濫用職權,不能公報私仇。”
“臣遵旨。”李景年說。
“退朝!”皇帝站起身,轉身走進了後宮。
文武百官紛紛散去,只有趙康留在原地,盯著李景年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李景年,你以為這樣就能翻案嗎?痴心妄想!”他咬牙切齒地說。
……
從皇宮出來,李景年直接去了錦衣衛衙門。沈從雲早已在那裡等著他。
“恭喜李僉事。”沈從雲笑著說。
“沈大人,多謝你昨天的救命之恩。”李景年說。
“李僉事不必客氣。”沈從雲說,“這都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李景年問。
“李僉事,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沈從雲說,“你只需記住,皇上是相信你父親的。”
李景年點了點頭:“我明白。”
“這是你的官服和腰牌。”沈從雲遞過來一個包裹,“明天你就可以正式上任了。”
“多謝沈大人。”李景年接過包裹。
“李僉事,有句話我想提醒你。”沈從雲說,“在錦衣衛裡,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你要小心行事。”
“我會的。”李景年說。
……
回到詔獄,李景年開啟包裹,裡面是一套錦衣衛僉事的官服,還有一塊腰牌。腰牌上刻著“錦衣衛僉事李景年”幾個字,做工精細。
他撫摸著腰牌,想起了父親的話:“景年,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記住,你是李家的子孫,不能丟了李家的臉面。”
“父親,我一定會查清真相,為你洗刷冤屈。”他在心裡默默地說。
第二天一早,李景年穿著錦衣衛僉事的官服,來到了錦衣衛衙門。沈從雲給他安排了一間單獨的辦公房,又派了兩個錦衣衛協助他調查。
“李僉事,這是你父親案子的卷宗。”一個錦衣衛遞過來一個厚厚的卷宗。
李景年接過卷宗,翻開看了起來。卷宗裡詳細記錄了父親通敵叛國的證據,包括與北遼使者的通訊,還有一些軍事情報。
“這些證據都是假的。”李景年說,“我父親從來不會寫字,他只會畫畫。這些所謂的通訊,根本不是他寫的。”
“李僉事,這……”錦衣衛有些猶豫。
“沒關係,我會證明這一切都是假的。”李景年說。
他拿起卷宗,仔細地看了起來。突然,他發現了一個疑點。卷宗裡提到,父親是在三個月前與北遼使者接觸的,但三個月前,父親正在江南賑災,根本不可能在京城與北遼使者接觸。
“這就是突破口。”李景年興奮地說,“我要去江南,調查父親三個月前的行蹤。”
他叫來那兩個錦衣衛:“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出發去江南。”
“是,李僉事。”兩個錦衣衛回答。
李景年看著窗外的陽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知道,他的調查之路不會一帆風順,但他有信心,一定能查清真相,為父親洗刷冤屈。
……
丞相府裡,趙康坐在書房裡,臉色陰沉。周文遠站在他面前,大氣不敢出。
“廢物!都是廢物!”趙康拍著桌子,“我讓你們斬草除根,你們卻讓他活了下來,還當上了錦衣衛僉事!”
“丞相息怒。”周文遠說,“李景年雖然活了下來,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僉事,翻不了天。”
“小小的僉事?”趙康冷笑一聲,“你別忘了,他是李家的子孫,他的背後,還有很多人在支援他。”
“丞相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江南了。”周文遠說,“李景年要去江南調查,我們就在江南解決他。”
“好。”趙康點了點頭,“記住,做得乾淨一點,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丞相。”周文遠退了出去。
趙康看著窗外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李景年,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