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記_第14章 絕地反擊
第14章 絕地反擊
寒山寺的鐘聲在清晨的薄霧中響起，驚飛了簷角的麻雀。李景年躺在禪房的床上，臉色蒼白，胸口的傷口被白色的紗布包裹著，滲出點點血跡。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聖上生母那張佈滿皺紋的臉。
“你醒了？”聖上的生母微微一笑，聲音沙啞。
李景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他皺了皺眉，聖上的生母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別說話，你傷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李景年點了點頭，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沈從雲刺向他的那一幕。他不明白，沈從云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共事多年，情同手足，難道仇恨真的能讓人失去理智嗎？
不知過了多久，李景年再次睜開眼睛，發現禪房裡多了一個人——皇帝。皇帝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臉色陰沉，手裡拿著一碗藥。
“皇上？”李景年驚訝地說道。
皇帝笑了笑，說道：“景年，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李景年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皇帝連忙按住他：“別動，好好躺著。”
他端起藥碗，舀了一勺藥，遞到李景年嘴邊：“喝了吧，這是太醫院最好的金瘡藥，對你的傷有好處。”
李景年看著皇帝，心裡感到一陣溫暖。他張開嘴，喝了一口藥。藥很苦，但他卻覺得很甜。
“皇上，您怎麼來了？”李景年問道。
皇帝嘆了口氣，說道：“是娘娘派人告訴朕的。朕沒想到，沈從雲竟然會背叛你，更沒想到，你會為了保護娘娘，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他握住李景年的手，說道：“景年，朕之前錯怪你了。你是朕最信任的人，也是大靖王朝的忠臣。”
李景年眼眶一熱，說道：“皇上，臣對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鑑。”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朕知道。沈從雲的事，朕已經知道了。他的父親是沈福，當年先皇的貼身太監。先皇駕崩後，沈福被人暗殺，朕一直以為是王爺派人乾的，沒想到……”
他沉默了很久，說道：“景年，你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朕命你全權負責追捕沈從雲，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李景年點了點頭，說道：“臣遵旨。”
皇帝站起身，說道：“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來看你。”
他轉身走出禪房，聖上的生母走了進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娘娘，皇上已經知道了沈從雲的事？”李景年問道。
聖上的生母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是我派人告訴皇上的。沈福是個好人，他對我有恩。但沈從雲做錯了，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李景年沉默了很久，說道：“娘娘，您知道沈從云為什麼要殺您嗎？”
聖上的生母嘆了口氣，說道：“他以為是當今聖上派人暗殺了他父親，所以他想殺了我，讓聖上也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但他錯了，暗殺沈福的人，不是當今聖上，而是先皇。”
李景年心裡一驚，說道：“先皇？為什麼？”
聖上的生母道：“因為沈福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先皇怕他洩露秘密，所以才派人暗殺了他。”
李景年沉默了很久，說道：“娘娘，這件事，您為什麼不告訴皇上？”
聖上的生母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就算告訴皇上，他也不會相信。而且，這隻會讓他更加痛苦。”
她摸了摸李景年的頭，說道：“好孩子，你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就回京城去吧。這裡的事，交給我處理。”
李景年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
半個月後，李景年的傷勢已經好了差不多了。他告別了聖上的生母，回到了京城。皇帝親自在宮門口迎接他，拉著他的手，說道：“景年，你可算回來了。朕天天都在盼著你。”
李景年感動得熱淚盈眶，說道：“皇上，臣讓您擔心了。”
皇帝擺了擺手，說道：“回來就好。對了，沈從雲的下落，查到了嗎？”
李景年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但臣已經派人四處搜尋，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景年，你剛回來，先好好休息幾天。追捕沈從雲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李景年點了點頭，說道：“謝皇上關心。”
回到指揮使司，李景年立刻召集手下，詢問沈從雲的下落。手下稟報說，沈從雲最近在京城郊外的一座破廟裡出現過。李景年決定，當晚就去破廟，捉拿沈從雲。
當天晚上，李景年帶著幾個錦衣衛，悄悄來到破廟。破廟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陣說話聲。李景年示意手下躲在門後，自己則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破廟裡面很暗，地上鋪著一些乾草，沈從雲坐在乾草上，手裡拿著一瓶酒，正在喝酒。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頹廢。
“沈從雲！”李景年大喝一聲，拔出繡春刀，衝了過去。
沈從雲抬起頭，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放下酒瓶，拔出腰間的劍，站了起來：“李景年，你來了。”
“沈從雲，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要殺娘娘？”李景年質問道。
沈從雲笑了笑，說道：“背叛？我沒有背叛你。我只是在為我父親報仇。”
“你父親是被先皇派人暗殺的，不是皇上！”李景年道，“娘娘已經告訴了我一切。”
沈從雲臉色一變，說道：“你說什麼？我父親是被先皇派人暗殺的？”
李景年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先皇怕你父親洩露秘密，所以才派人暗殺了他。皇上一直以為是王爺派人乾的，所以才沒有追究。”
沈從雲沉默了很久，說道：“不可能！先皇對我父親很好，他怎麼會派人暗殺我父親？”
“這是娘娘說的，不會錯。”李景年道，“沈從雲，你被仇恨矇蔽了雙眼，錯殺了很多無辜的人。現在，收手吧。跟我回去，向皇上請罪。皇上仁慈，一定會從輕發落的。”
沈從雲笑了笑，說道：“收手？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就算皇上原諒我，我也無法原諒自己。”
他突然揮劍，向李景年砍去。李景年連忙舉刀格擋。兩人在破廟裡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沈從雲的武功很高，但李景年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漸漸感到體力不支。他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動作變得遲緩。沈從雲抓住機會，一劍刺向他的胸口。
李景年大驚，連忙躲閃，但已經來不及了。劍刺進了他的肩膀，鮮血湧了出來。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仍然不肯放棄。他揮舞著繡春刀，向沈從雲砍去。
沈從雲沒想到他會這麼頑強，被他砍中了手臂，劍掉在地上。李景年趁機撲過去，將他按在地上，用繡春刀抵住他的脖子。
“沈從雲，你輸了。”李景年喘著粗氣，說道。
沈從雲笑了笑，說道：“是的，我輸了。但我不後悔。”
他突然用力一掙，李景年沒有防備，被他推了出去。沈從雲撿起地上的劍，刺進了自己的胸口。
“沈從雲！”李景年驚呼道，衝過去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沈從雲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胸口湧了出來。他看著李景年，笑了笑，說道：“景年，對不起……我錯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頭一歪，死了。
李景年跪在地上，看著沈從雲的屍體，心裡感到一陣悲痛。他們共事多年，情同手足，沒想到最後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他站起身，走出破廟。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心裡默默地說道：“父親，您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大靖王朝，不要陷入混亂。”
回到指揮使司，李景年立刻向皇帝稟報了沈從雲的死訊。皇帝沉默了很久，說道：“厚葬他吧。他雖然做錯了，但他的父親對朝廷有恩。”
李景年點了點頭，說道：“臣遵旨。”
當天晚上，李景年來到寒山寺，看望聖上的生母。聖上的生母坐在禪房裡，手裡拿著一串佛珠，正在唸經。她看到李景年，微微一笑，說道：“你來了。”
李景年點了點頭，說道：“娘娘，沈從雲死了。”
聖上的生母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她看著窗外的月亮，說道：“景年，你是個好孩子。以後，好好輔佐皇上，讓大靖王朝繁榮昌盛。”
李景年跪在地上，說道：“臣遵旨。”
他站起身，走出禪房。外面的月光很亮，照在地上，像是鋪了一層霜。他抬頭看了看天，心裡感到一陣輕鬆。他知道，這場陰謀終於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