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記_第9章 新的開始
第9章 新的開始
錦衣衛指揮使司的大堂裡，李景年坐在公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卷宗，眉頭緊鎖。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他身上，給他的黑色官服鍍上了一層金邊。大堂裡靜悄悄的，只有他翻閱卷宗的聲音。
“指揮使大人，東廠的餘黨已經全部肅清了。”一個錦衣衛千戶走進來，抱拳道。
李景年放下卷宗，點了點頭：“做得好。不過，你們還是要加強戒備，以防有漏網之魚。”
“是，大人。”千戶應道，轉身走了出去。
李景年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疲憊。自從升任錦衣衛指揮使以來，他每天都要處理大量的政務，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但他知道，這是他的責任，他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經涼了，但他卻沒有察覺。他的思緒又回到了父親的墓前，回到了那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父親的冤屈終於昭雪了，但他的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輕鬆。他知道，這一切只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李景年回過神來，說道：“進來。”
門被推開，沈從雲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便服，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景年，今天是你母親的生日，你忘了嗎？”
李景年一拍腦門，說道：“哎呀，我真的忘了。謝謝你提醒我，沈大人。”
沈從雲笑了笑：“跟我還這麼客氣幹什麼？趕緊回去吧，你母親和妹妹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李景年點了點頭，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東西，跟著沈從雲走出了指揮使司。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熱鬧非凡。李景年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感到一陣溫暖。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想要守護的東西啊。
回到家，母親和妹妹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桌子上擺滿了李景年愛吃的菜，有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
“景年，你回來了。”母親笑著說道，她的眼角已經有了皺紋，但笑容卻依然慈祥。
“哥，你可算回來了。”妹妹李景月撲了過來，抱住他的胳膊，“我還以為你又要加班呢。”
李景年摸了摸妹妹的頭，笑著說道：“今天是母親的生日，我怎麼能加班呢？”
母親拉著他坐下，給他盛了一碗長壽麵：“快吃吧，面都快涼了。”
李景年接過碗，吃了一口面。面的味道很熟悉，是母親的味道。他突然想起小時候，每次他過生日，母親都會給他做長壽麵。那時候，父親還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多麼幸福啊。
“景年，你怎麼了？”母親看到他眼眶泛紅，關心地問道。
李景年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就是想起了父親。”
母親嘆了口氣，說道：“你父親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麼有出息，一定會很欣慰的。”
李景年點了點頭，他知道，父親在天之靈，一定在看著他。他會好好照顧母親和妹妹，不會讓他們再受半點委屈。
吃完飯，李景年陪著母親和妹妹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就回房休息了。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他的心裡總是有一種隱隱的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第二天早上，李景年像往常一樣去指揮使司上班。他剛走進大堂，就看到一個錦衣衛千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千戶喊道。
李景年心中一驚，問道：“出什麼事了？”
千戶喘著粗氣，說道：“有人在皇宮裡行刺陛下，幸好被侍衛發現，沒有得逞。”
李景年臉色大變，說道：“陛下沒事吧？”
千戶搖了搖頭：“陛下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刺客已經被抓住了，正在天牢裡審訊。”
李景年點了點頭，說道：“走，我們去天牢看看。”
天牢裡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李景年走進審訊室，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被綁在柱子上，身上血跡斑斑，顯然已經被嚴刑拷打了一番。
“你是誰？為什麼要行刺陛下？”李景年問道。
刺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李景年，你以為你父親的案子真的查清了嗎？告訴你，這只是一個開始。”
李景年心中一驚，問道：“你什麼意思？”
刺客笑了笑，沒有說話。這時，一個錦衣衛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供詞：“大人，刺客招了。他說他是東廠的餘黨，是為了給督主報仇。”
李景年接過供詞，仔細看了看，眉頭緊鎖。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走出天牢，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知道，那個刺客的話一定有深意，父親的案子可能並沒有真正結束。
當天下午，李景年接到了皇帝的旨意，宣他即刻進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太監進了宮。
金鑾殿上，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顯然還沒有從早上的行刺事件中恢復過來。李景年跪在地上，行了三叩九拜之禮。
“平身吧。”皇帝的聲音有些沙啞，“李景年，今天早上的行刺事件，你怎麼看？”
李景年站起身，說道：“回陛下，據刺客招供，他是東廠的餘黨，是為了給督主報仇。但臣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
皇帝點了點頭：“朕也覺得有些蹊蹺。東廠的餘黨應該已經被肅清了，怎麼還會有漏網之魚？而且，這個刺客的武功很高，不像是一般的東廠番子。”
李景年說道：“陛下說得對。臣懷疑，這個刺客背後還有主謀。”
皇帝沉默了很久，說道：“李景年，朕命你全權負責調查此案。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能讓幕後黑手逍遙法外。”
李景年抱拳道：“臣遵旨。”
他退出金鑾殿，心裡的壓力越來越大。他知道，這個案子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甚至可能牽扯到皇室的秘聞。但他沒有退縮，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查清真相。
回到指揮使司，李景年立刻召集手下的錦衣衛，佈置任務。他命人加強皇宮的守衛，同時對東廠的餘黨進行徹底的清查。
就在這時，一個錦衣衛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大人，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李景年接過信，開啟一看，裡面只有一句話：“西山密道，今夜子時，真相大白。”
李景年心中一驚，他知道，這一定是那個神秘人給他的信。他決定，今夜子時，去西山密道一探究竟。
當天夜裡，李景年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帶著繡春刀，悄悄來到西山腳下。西山的守衛比之前更加森嚴，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哨兵，手裡拿著火把，來回巡邏。
李景年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一個機會。他趁著兩個哨兵換班的空隙，迅速翻過圍牆，鑽進了一片樹林。
樹林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李景年憑藉記憶，找到了那個山洞。山洞的洞口仍然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擋住，石頭上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
他按照地圖上的指示，轉動了石頭上的一個凸起，石頭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山洞。山洞裡很潮溼，牆壁上長滿了青苔，地上有一些積水，踩上去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他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說話聲。他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回王爺，已經辦妥了。刺客已經被抓住，招供說是東廠的餘黨。”另一個聲音回答。
“很好。”沙啞的聲音說，“李景年已經開始調查了，我們要做好準備。”
李景年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幕後黑手竟然是一個王爺。他繼續聽下去，想要知道更多的資訊。
“王爺，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李景年？”另一個聲音問道。
“殺了他？”沙啞的聲音笑了笑，“殺了他，就沒有人替我們查清真相了。我們要讓他查，查到最後，查到皇帝的頭上。”
李景年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衝了過去，拔出繡春刀，指向那個穿著王爺服飾的人：“你們的陰謀到此為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