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記_第12章 信任危機
第12章 信任危機
天牢的黴味裹著血腥味鑽進鼻腔。李景年盯著被綁在柱子上的黑衣人，對方渾身是傷，卻仍梗著脖子冷笑。
“趙三，你跟著王爺五年，他許你什麼好處？”李景年指尖叩擊桌面，聲音平靜。
黑衣人啐了口血水：“姓李的，別想套話。”
李景年取出玉佩殘片：“認識這個嗎？你家王爺也有一塊。這玉佩藏著皇室秘聞——你知道多少？”
黑衣人瞳孔驟縮，隨即獰笑：“你父親的冤案剛昭雪，不想再牽連家人吧？”
李景年掐住他下巴：“誰是幕後主使？誰洩露了皇帝的秘密？”
“你永遠別想知道。”黑衣人掙扎著說。
李景年鬆開手：“帶下去，繼續審。”
走出天牢，陽光刺眼。他摸出玉佩，碎片邊緣硌得手心生疼。這皇室秘聞像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剛回指揮使司，小太監就來傳旨：“皇上召見，即刻進宮。”
乾清宮內，皇帝臉色陰沉。李景年跪地行禮，卻遲遲聽不到“平身”的指令。
“李景年，你可知罪？”皇帝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臣不知何罪之有。”
皇帝扔出奏摺：“自己看！三十多位官員聯名彈劾你私放死囚、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李景年撿起奏摺，掃了一眼：“皇上，這是誣陷！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忠心？”皇帝冷笑，“你私放王爺餘黨，暗中聯絡舊部，還敢說忠心？”
“臣從未私放死囚！那些餘黨都是死士，寧死不肯開口。”李景年急道，“至於聯絡舊部，臣只是在調查案件！”
皇帝沉默良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秘密？”
李景年心頭一震，低頭道：“臣不知皇上指的是什麼。”
皇帝嘆了口氣：“起來吧。朕給你三天時間，查清這些彈劾的真相。若查不清，休怪朕無情。”
退出乾清宮，李景年後背已沁出冷汗。皇帝的猜忌像塊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直奔沈從雲府上。書房內，沈從雲放下書：“何事？”
“皇上懷疑我了。”李景年關上門，“有人彈劾我謀反，還提到了那個秘密。”
沈從雲臉色一變：“你是說……皇上不是先皇親生的？”
“嗯。”李景年點頭，“王爺的餘黨知道了，現在皇上懷疑我也知道了。”
沈從雲取出一張舊紙條：“其實，我早就知道了。這是先皇當年給我的密旨，讓我暗中保護當今聖上。”
“先皇為什麼要這麼做？”
“先皇無子，只能從宗室中過繼。當今聖上的生父是先皇的弟弟，也就是王爺的父親。先皇怕秘密洩露，就對外宣稱聖上的生母病逝，將聖上養在宮中。”
“那王爺的父親呢？”
“先皇派人暗殺了他。王爺一直以為是先皇忌憚他父親的才能，所以才謀反。”
李景年沉默片刻：“現在，王爺的餘黨想公開這個秘密，顛覆皇權。”
“不止他們。”沈從雲道，“當今聖上的生母可能還活著，被先皇秘密囚禁了。”
李景年心頭一震：“她還活著？我們必須找到她，不能讓她落入王爺餘黨手中。”
次日清晨，李景年接到兩個訊息：一是彈劾他的官員中，有三人與王爺餘黨往來密切；二是天牢裡的黑衣人自殺了。
他趕到天牢，見黑衣人躺在地上，脖子上一道深痕。獄卒道：“他用藏在鞋底的刀片自殺的。”
李景年檢查屍體，發現腰間有個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張紙條：“慈寧宮後殿，地道入口。”
他瞳孔驟縮。慈寧宮是太后的寢宮，難道聖上的生母被關在那裡？
當晚，李景年帶著幾個錦衣衛，悄悄來到慈寧宮後殿。牆根下，有塊鬆動的石頭。他搬開石頭，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他點燃火摺子，走進洞口。洞壁潮溼，長滿青苔。走了約一炷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石室中央的石床上，躺著個形容枯槁的女人。
“你是誰？”女人睜開眼睛，聲音沙啞。
李景年跪在地上：“臣錦衣衛都指揮使李景年，參見娘娘。您是當今聖上的生母。”
女人沉默良久，突然笑了：“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有人記得我。”
“娘娘，王爺的餘黨知道了聖上的秘密，他們想公開，顛覆皇權。臣懇請娘娘隨臣離開，臣會保護您的安全。”
女人搖頭：“我不能走。我一走，秘密就會洩露。你告訴聖上，就說他的生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這時，石室外面傳來腳步聲。李景年臉色大變：“娘娘，有人來了，您快躲起來！”
“不用躲。”女人道，“該來的，總會來的。”
腳步聲停在門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李景年，你果然在這裡。”
李景年轉身，見沈從雲拿著宮燈，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冷笑。
“沈大人？”他大驚，“你怎麼來了？”
“我跟蹤你很久了。”沈從雲走進石室，“你果然找到了聖上的生母。”
“你想幹什麼？”李景年拔出繡春刀，擋在女人面前。
“殺了她，保守秘密。”沈從雲道，“只有她死了，秘密才不會洩露。”
他突然揮刀，向女人砍去。李景年舉刀格擋。兩人在石室裡展開搏鬥，刀光劍影。
女人走到石牆前，按下一塊凸起的石頭。石牆裂開，露出個洞口：“快走！這裡有密道通到宮外。”
李景年一愣，沈從雲趁機砍中他左臂。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仍擋在女人面前：“娘娘，您先走！”
女人嘆了口氣，走進密道。沈從雲想追，被李景年纏住。“你休想傷害娘娘！”李景年怒吼，揮刀砍去。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好，錦衣衛來了！”沈從雲臉色大變，虛晃一刀，轉身就跑。
李景年沒去追，走進密道，發現女人已經不見了。他沿著密道走到城外樹林，看著遠處的皇宮，心裡一片迷茫。
沈從云為什麼要殺聖上的生母？他到底是什麼人？
左臂的劇痛提醒著他，這場陰謀遠未結束。但他不會退縮，為了父親的冤屈，為了大靖王朝的穩定，他必須勇敢面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