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記_第13章 迷霧重重
第13章 迷霧重重
城外的樹林裡，晨霧繚繞。李景年捂著受傷的左臂，看著密道出口，心裡一片混亂。沈從雲的背叛像一把刀，狠狠地刺進他的胸口。他們共事多年，他一直把沈從雲當作兄長，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為了保守秘密，對聖上的生母痛下殺手。
“大人，您沒事吧？”一個錦衣衛跑過來，神色擔憂。
李景年搖了搖頭：“我沒事。立刻封鎖這片樹林，仔細搜尋，一定要找到娘娘的下落。”
“是，大人！”錦衣衛應道，轉身去安排。
李景年看著錦衣衛的背影，又摸了摸懷裡的玉佩。玉佩的碎片邊緣硌得手心生疼，彷彿在提醒他，這場陰謀遠未結束。
回到指揮使司，李景年立刻叫來心腹：“去調查沈從雲的背景，尤其是他的出身和早年經歷。”
心腹領命而去。李景年坐在公案後，看著案頭的奏摺，心裡一陣煩躁。彈劾他的官員中，有三人與王爺餘黨往來密切，這三人已經被抓起來審訊，但他們嘴硬得很，不肯透露幕後主使。
這時，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李大人，皇上召見您，請您立即進宮。”
李景年心裡一驚，不知道皇帝又要召見他做什麼。他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我這就去。”
他跟著小太監來到皇宮，走進乾清宮。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李景年跪在地上，說道：“臣參見皇上。”
“起來吧。”皇帝語氣冷淡，“李景年，你查得怎麼樣了？那些彈劾你的官員，招供了嗎？”
李景年站起身，說道：“回皇上，他們嘴硬得很，不肯招供。但臣已經掌握了他們與王爺餘黨往來的證據，足以證明他們是被王爺餘黨指使的。”
皇帝冷笑一聲，說道：“證據？什麼證據？你拿出來給朕看看。”
李景年從袖中取出一疊紙，說道：“這是他們與王爺餘黨往來的書信，上面有他們的親筆簽名。”
小太監接過紙，呈給皇帝。皇帝看了幾眼，臉色更加陰沉：“這些書信，都是偽造的吧？”
李景年心裡一驚，說道：“皇上，臣不敢偽造證據！這些書信都是從他們的府邸搜出來的，千真萬確！”
皇帝把紙扔在地上，說道：“李景年，你以為朕是那麼好騙的嗎？這些書信，一看就是偽造的！你是不是想借此機會，剷除異己？”
李景年跪在地上，說道：“皇上，臣冤枉！臣對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皇帝沉默了很久，說道：“起來吧。朕暫且相信你，但你必須儘快找到王爺的餘黨，將他們一網打盡。否則，休怪朕無情。”
“臣遵旨。”李景年站起身，退出乾清宮。背後，皇帝的目光像芒刺一樣紮在他背上。
他知道，皇帝已經不再信任他了。這一切，都是沈從雲搞的鬼。他必須儘快查清沈從雲的背景，找到他背叛的原因。
回到指揮使司，心腹已經回來了：“大人，查到了。沈從雲的父親，是當年先皇的貼身太監。先皇駕崩後，他父親就失蹤了。有人說，他父親是被當今聖上派人暗殺的。”
李景年心裡一驚，說道：“什麼？沈從雲的父親是太監？”
心腹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而且，據可靠訊息，沈從雲的父親，當年也知道當今聖上的秘密。”
李景年皺了皺眉，說道：“這麼說，沈從雲背叛我，是為了給他父親報仇？”
心腹點了點頭，說道：“很有可能。他一直認為，是當今聖上派人暗殺了他父親，所以他才想殺了聖上的生母，讓聖上也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
李景年沉默了很久，說道：“繼續調查，一定要找到沈從雲的下落。”
“是，大人！”心腹應道，轉身走了出去。
李景年坐在公案後，心裡感到一陣沉重。他沒想到，沈從雲的背叛，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但無論如何，沈從雲的所作所為，已經威脅到了大靖王朝的穩定，他必須將其繩之以法。
當天晚上，李景年帶著幾個錦衣衛，來到沈從雲的府上。沈從雲的府上一片寂靜，顯然已經人去樓空。李景年走進書房，發現書架上的書被翻得亂七八糟，地上散落著一些紙張。
他撿起一張紙，上面寫著：“聖上的生母，在寒山寺。”
李景年心裡一驚，他沒想到，沈從雲竟然會留下這樣的線索。他立刻帶著錦衣衛，趕往寒山寺。
寒山寺的鐘聲在夜空中迴盪，顯得格外淒涼。李景年走進寺廟，發現裡面空無一人。大雄寶殿的門開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他走進去，只見聖上的生母坐在供桌前，手裡拿著一串佛珠，正在唸經。
“娘娘！”李景年驚喜地叫道。
聖上的生母抬起頭，看到他，微微一笑：“你來了。”
李景年走到她面前，說道：“娘娘，您沒事吧？沈從雲有沒有傷害您？”
聖上的生母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沈從雲是個好孩子，他只是想為他父親報仇。”
“娘娘，您認識沈從雲的父親？”李景年問道。
聖上的生母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父親是先皇的貼身太監，叫沈福。當年，先皇把我秘密囚禁在慈寧宮後殿的地道里，就是沈福一直在照顧我。後來，先皇駕崩，當今聖上繼位，沈福就失蹤了。我一直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還有個兒子。”
李景年沉默了很久，說道：“娘娘，沈從雲已經背叛了朝廷，他想殺了您，讓聖上痛苦。您為什麼還要幫他說話？”
聖上的生母嘆了口氣，說道：“沈福是個好人，他對我有恩。他的兒子，應該也不是壞人。只是，他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李景年臉色大變，說道：“娘娘，有人來了，您快躲起來！”
聖上的生母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躲。該來的，總會來的。”
腳步聲停在大雄寶殿門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李景年，你果然在這裡。”
李景年轉身，只見沈從雲手裡拿著一把劍，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沈從雲！”李景年怒吼道，“你還敢來？”
沈從雲笑了笑，說道：“為什麼不敢來？我要殺的人，還沒有殺成呢。”
他突然揮劍，向聖上的生母砍去。李景年見狀，連忙拔出繡春刀，擋在聖上的生母面前。兩人在大雄寶殿裡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聖上的生母坐在供桌前，雙手合十，嘴裡念著經。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恐懼。
李景年的左臂還在流血，他感到體力不支，但他仍然咬牙堅持著。他知道，他不能讓沈從雲傷害聖上的生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沈從雲突然虛晃一刀，轉身向聖上的生母砍去。李景年大驚，連忙撲過去，用身體擋住了這一劍。劍刺進了他的胸口，鮮血湧了出來。
“景年！”聖上的生母驚呼道。
沈從雲愣住了，他沒想到，李景年竟然會用身體擋住這一劍。他看著李景年，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景年笑了笑，說道：“因為……她是聖上的生母……你不能傷害她……”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沈從雲看著地上的李景年，心裡感到一陣愧疚。他突然轉身，跑出了大雄寶殿。
聖上的生母走到李景年身邊，蹲下身，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好孩子，你會沒事的。”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李景年的嘴裡。然後，她站起身，走到大雄寶殿門口，看著沈從雲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冤冤相報何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