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記_第7章 生死抉擇
第7章 生死抉擇
客棧門口的廝殺引來了不少圍觀的百姓,他們躲在遠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李景年揮舞著繡春刀,如同一頭被困的野獸,每一刀都帶著必死的決心。東廠番子們雖然人多勢眾,但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一時之間竟然不敢靠近。
“上啊!一群廢物!”督主戴著金色面具,聲音裡帶著幾分焦躁。他知道,這裡是京城,若是動靜太大,引來錦衣衛或禁軍,事情就麻煩了。
番子們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壯著膽子衝了上去。李景年冷笑一聲,縱身躍起,繡春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砍向最前面的那個番子。番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濺了旁邊的番子一身。
“殺了他!”督主怒吼道。番子們像是被打了雞血,紛紛揮舞著鋼刀,衝了上來。李景年左突右擋,繡春刀上下翻飛,轉眼間又有幾個番子倒在他的刀下。但他畢竟寡不敵眾,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他的黑色錦袍。
“李景年,你已經無路可逃了。”督主冷笑道,“識相的就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李景年大笑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目光如炬,“今天就算我死在這裡,也要拉你墊背!”
他突然轉身,朝著督主衝了過去。督主沒想到他會這麼做,嚇得連連後退。幾個番子見狀,趕緊撲了過來,擋在督主面前。李景年砍翻了兩個番子,但後背也被砍了一刀,疼得他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李景年心中一喜,他知道,這是錦衣衛的人來了。
“督主,錦衣衛來了!”一個番子喊道。督主臉色大變,他看了一眼李景年,咬牙切齒地說道:“走!”
番子們聽到命令,紛紛轉身就跑。李景年想追,但身體卻不聽使喚,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李景年轉頭一看,只見沈從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茶杯。
“沈大人?”李景年驚訝地說道,“是你救了我?”
沈從雲點了點頭:“我接到線報,說東廠的人要對你不利,所以就趕了過來。幸好來得及時,否則你就沒命了。”
李景年感激地說道:“多謝沈大人救命之恩。”
“不用謝我。”沈從雲放下茶杯,“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就這麼死了。你父親的案子還沒有查清,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李景年坐起身,問道:“沈大人,你知道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督主是誰嗎?”
沈從雲搖了搖頭:“不知道。東廠的督主行蹤詭秘,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不過,我懷疑他和當今聖上身邊的某個紅人有關。”
“紅人?”李景年皺眉,“你是說丞相趙康?”
沈從雲點了點頭:“趙康在朝中勢力很大,很多官員都唯他馬首是瞻。你父親的案子,很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李景年握緊了拳頭:“我一定要查清真相,為父親報仇。”
沈從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幫你的。不過,你現在傷勢很重,需要好好休息。等你傷好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李景年點了點頭,躺下繼續休息。他知道,沈從雲說得對,他現在需要好好養傷,只有這樣,才能有機會查清真相。
半個月後,李景年的傷勢已經好了差不多了。他告別了沈從雲,準備再次展開調查。沈從雲給了他一些線索,說趙康最近經常和一個神秘人見面,那個神秘人很可能就是東廠的督主。
李景年按照沈從雲提供的線索,來到了趙康的丞相府附近。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面,觀察著丞相府的動靜。沒過多久,他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從丞相府裡走了出來,上了一輛馬車。
李景年趕緊跟了上去。馬車在京城的街道上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小巷裡。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下了車,走進了小巷深處的一個院子。
李景年悄悄跟了進去,躲在院子外面的一棵大樹後面。他透過窗戶紙的縫隙,看見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正在和一個穿著灰色太監服的人說話。那個太監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正是他在西山密道里遇到的那個刀疤太監的同夥。
“督主,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刀疤太監問道。
“放心吧,趙丞相已經答應幫我們除掉李景年了。”那個被稱為督主的人說道,他的聲音沙啞,和李景年之前聽到的一模一樣。
“那就好。”刀疤太監說,“那個李景年太礙事了,如果不除掉他,我們的計劃就會泡湯。”
“你放心,趙丞相會有辦法的。”督主說,“等李景年死了,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李景年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督主和刀疤太監被嚇了一跳,他們沒想到李景年會突然出現。
“李景年?你怎麼會在這裡?”督主驚訝地說道。
李景年冷笑一聲:“我要是不來,怎麼能聽到你們的陰謀呢?”他拔出繡春刀,指向督主,“今天,我就要揭開你的真面目!”
督主轉身就跑,刀疤太監則揮舞著匕首,衝了過來。李景年側身避開,反手一刀,砍向他的胸口。刀疤太監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胸口湧了出來。
李景年沒有理會他,而是追著督主跑了出去。督主跑得很快,轉眼間就出了院子,鑽進了一條小巷。李景年緊追不捨,兩人一前一後,跑了大約半個時辰,最後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寺廟裡。
寺廟裡很破舊,佛像的身上落滿了灰塵,牆角處結滿了蜘蛛網。督主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李景年,眼睛裡閃著兇光。
“李景年,你真的以為你能殺了我嗎?”督主冷笑道。
李景年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繡春刀。他知道,今天不是督主死,就是他亡。
督主突然摘下了金色面具,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李景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是你?”
“沒想到吧?”督主冷笑道,“李僉事,你不是想查清你父親的案子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父親是我殺的!”
李景年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他怒吼一聲,揮舞著繡春刀,衝了過去。督主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間的佩劍,迎了上去。
兩人在寺廟裡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刀光劍影,你來我往。李景年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督主,為父親報仇。督主的武功很高,但李景年的仇恨給了他無窮的力量,他越戰越勇,逐漸佔據了上風。
最後,李景年抓住一個機會,繡春刀狠狠地刺進了督主的胸口。督主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胸口湧了出來。
“你……你為什麼要殺我父親?”李景年喘著粗氣,問道。
督主笑了笑,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因為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什麼事情?”李景年追問道。
“皇帝……皇帝不是先皇的親生兒子……”督主說完,頭一歪,死了。
李景年驚呆了,他沒想到,父親的案子竟然牽扯到了皇室的秘聞。他突然明白,為什麼父親會被構陷,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要殺他。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掩蓋這個驚天的秘密。
他走出寺廟,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他摸了摸懷裡的免死金牌和信,心裡五味雜陳。他不知道,這個秘密是否應該公之於眾。如果公之於眾,將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至可能導致天下大亂。如果不公之於眾,父親的冤屈就無法昭雪。
“父親,我該怎麼辦?”李景年喃喃自語,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李景年抬頭一看,只見沈從雲帶著一群錦衣衛走了過來。
“景年,你沒事吧?”沈從雲問道。
李景年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沈從雲,又看了一眼懷裡的免死金牌和信,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
“沈大人,我父親的案子已經查清了。”李景年說,“兇手是東廠的督主,他已經被我殺了。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
沈從雲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李景年懷裡的免死金牌和信,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李景年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有些秘密,就讓它永遠埋藏在地下吧。只要父親的冤屈能夠昭雪,他就心滿意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