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_第二十一章 我點了點頭

我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房外師父一聲大喝,我看過去,天雷攜風帶雨的落下。

四師姐推我,我巋然不動,只自己說,

「劍來。」

她愣了愣,問我在說什麼。

我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繼續說,

「劍來。」

天雷彷彿攜了萬鈞之力,師父瞬間彎曲了膝蓋,嘴角也溢位來一抹血。

四師姐倉促的看了我一眼,轉身飛回陣中。

我抬起手,繼續喊道

「劍來!」

四周交雜著風聲,雷聲,擊打聲,無人應我,唯有房中的重劍突然在劍鞘中發出錚鳴聲。

於是我仰天長嘯,聲音如利刃,悽惶的刺進長空之中。

「劍,來!」

放置在房中的重劍如有感應,發出重重的一聲「鋥」,自鞘中陡然拔出,漫出烈焰流光,破開滾滾狂風落進我手中。

我以血淬劍百年,竟是為成全今日。

此身為劍,劍即是我。

我將劍握在手中高舉過頭頂,騰空而起躍至滾滾雷陣中,劍氣凝成實體,一劍截斷天雷,劇烈的聲響讓我耳膜發疼,四周電光一片,幾縷散亂的頭髮貼在我臉上,只能依稀聽見好多人在背後叫我。

虎口處也不知何時開始流血,血滴順著風灑在我的衣服上,我咬著牙關把劍一點一點的頂上去,師父和師兄弟們也不知何時飛到了我身旁結出結界抵禦天雷,三師兄吐了一口唾沫,說我們兄弟倆好久沒有並肩而戰了。

我想笑,可笑不出來。

我真是,何德何能。

眼見著雷聲將息,我以為能鬆下一口氣,可下一道天雷就沿著未斷的閃電轟然降下,成倍的威壓讓我突然溢了滿嘴的血,周邊的人接二連三的摔下去,最後竟只剩下師父一人陪在我身邊。

我吐出一口血水,怒罵天雷不講道理。

結界越來越薄,劍刃也出現蜿蜒的裂痕,我滿以為自己又要死一次了,索性閉上了眼,把全身的力氣都使向劍鋒,以控制手不要發抖。

恍惚之間,我聽見耳邊有人在叫我師父。

我以為出現幻覺了,身旁明明是我自己的師父,他只會叫我沂兒,可那人握住了我的手,一把將我護在他身後,四周的威壓頓時小了起來,我愕然的睜眼,看見容亭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以手為器,將剛才的結界裂縫瞬間修補了大半

我與容亭的衣袍在風中交疊,他頂著結界,回頭望我,他張了張嘴,眼裡還帶著血絲,劃下的淚滴映出我的模樣,我看他的口型,是

「師父。」

我想應他,可嗓子發啞,翻湧起來錐心刺骨般的情緒讓我說不出話,於是我舉起劍,想告訴他,

師父在。

天空中的漩渦越來越深邃,我知道最後一道天雷就要降下了。

若不能同生,那便同死罷。

在最後一道天雷落下之際,苦苦支撐的結界終於砰然裂開,如烈火烹雪一樣消散無影。

我拉住容亭的手,可他卻轉身抱住了我,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天雷瞬間落在他的背上,我眼前一片漆黑,只感受到淚打溼了容亭的掌心,糊在了我自己臉上。

容亭在我耳邊,一字一句的和我說

「師父,不是我。」

十二.

我還是回了流雲峰,棣棠山被雷劈得大半個山頭都沒了,我想這一生終是再也見不到棣棠山的月光了。

我住在流雲峰最偏僻的院子裡,四周都是參天的樹,陽光只能正正好好灑在院子裡,我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正中央曬太陽。

樹葉的影子落在衣服上,衣服乾乾淨淨,再也沒有一絲血跡,四師姐給我做了好多新衣服,再也不用擔心被血弄髒了。

外面的弟子只知道里面住了一個深居簡出不問世事的師叔,沒人知道我就是當年的雲沂,大師兄依然時不時的來找我,我那小侄女早已經長大成人,就要成婚了。

大師兄來時,就搬把椅子坐在我旁邊,他問我喝不喝酒,我搖頭,說不喝。

大師兄說棣棠山周邊的人聽說玹機上仙歷天劫而羽化,給他立了好大一個人型雕塑,日日有人跪拜,感念他當年挽蒼生於水火。

我想起鬼王當年殺了容亭父母,把容亭帶回火獄,那時的容亭,何嘗不是蒼生中的一個。

我指了指院子前的空地,說能不能給我找一些磚石,我想在這裡建個亭子。

大師兄便長長的嘆氣,我接著說,別讓二師兄給我找,我總覺得他那裡連磚頭都是假貨。

大師兄應允了。

我突然有些好奇,問大師兄,當年他跟著我去棣棠山,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大師兄摸了摸腦袋,臉上掛上了一絲羞澀,他說從許久之前看見容亭的時候,大家就很震驚,不明白這世上怎麼有人能和雲亭長得一模一樣,後來師父看見了雲亭手中的紅線,才確定是有人動用了禁術,從我真正復活的的那一刻起,大家就在計劃這件事了。

我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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