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_第八章 這不需要問一問我的意見嗎

這不需要問一問我的意見嗎?

然後師父把我推給了他。

「三日後,缺一根頭髮,我定傾一派之力血洗棣棠山。」

三日三日又三日。

我真的不想飛了,流雲峰離棣棠山太遠,我要飛吐了。

這兩個人沒有要聽我意見的打算,只有我的大師兄,放心不下我,在容亭拉著我就要御劍飛走的時候,大師兄站上了劍尾。

師父默認了。

容亭原地停了許久,也默認了。

我這把劍本來是可以很輕盈,但是現在顯得頗為厚重。

我身體虛弱,在劍上搖搖晃晃,容亭看了一眼,伸出手指夾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亭兒在關心我,只是沒有完全關心。

但我還是有點怕他,畢竟變成了人的亭兒偶爾兇悍的時候還是很可怕的,於是我瞅了一眼身後的大師兄。

大師兄拍開容亭的手,扶住我的肩,讓我靠在他身上。

可靠。

不怕被笑話,這一瞬間我甚至感受到了一種慈父般的溫暖。

大師兄是明白為什麼我看見容亭有些心虛的,因為那日棣棠山血戰容亭掏我元丹的時候,大師兄就在不遠處,我看見他認出了我,我看見他想衝過來,甚至還看見他張嘴想叫我的名字。

所以我抬起手給他下了個定身術,還封了他的嘴。

火獄的誅仙君和流雲峰的逆徒雲沂絕不能是一個人。

我不想讓流雲峰因我再捲入紛爭。

六.

我不知道大師兄看見我慘死當場是什麼心情,反正現在他是一點也不想我接觸容亭,所以抵達棣棠山時強硬的走在我和容亭中間。

非常可靠。

再進棣棠山居,這房裡好像沒那麼冷了,估計是那大的離譜的冰棺被扔出去了。

我還以為容亭當了上仙會自立門派,沒想到逛了兩圈發現整個棣棠山加上他養的那隻吱吱鳥也就十來個活物,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忙忙碌碌。

他頭一次去流雲峰就帶了兩個隨從,興許是隻有兩個有空吧。

山上的人不認識我是誰,大師兄哼了一聲,同我說他們沒見識。

我笑嘻嘻的說同小輩計較這些幹什麼。

我記著當初在棣棠山建聆風閣的時候就是看上了這裡景色獨好,登高遠眺時滿天飛雲都在腳下,為了再看一眼這樣的景色,我挑了棵大樹開始爬。

等到容亭換好衣服出來出來的時候,我正站在樹杈子上叉腰看風景。

沒辦法,做鬼的時候習慣飄在樹上了。

大師兄哼哼唧唧的對容亭翻了個白眼然後在我的示意下一步三回頭的去了其他地方。

其實我的眼神是想告訴大師兄能不能接我下樹,當著容亭的面爬上爬下真的很沒面子。

但是我那老父親般的師兄會錯意了。

樹上風大,我挺慌的。

容亭換了身湖水色的衣服,長身玉立,廣袖上還繡著振翅欲飛的鶴。

他站在樹影裡朝我伸出了手,我恍恍惚惚的好像看見了亭兒小時候爬樹下不來,我站在廊下朝他伸手,讓他只管跳,有師父在,保管他絲毫都傷不著。

騙人是會遭報應的吧,我沒護好他,所以活該遭了報應。

世事交替,眼前迷濛。

我腳下一滑,直直的從樹上摔了下去。

當容亭飛過來攬住我的那一刻,我下定了以後每天來樹上摔一次的決心,畢竟容亭的肩膀和大師兄的一樣,都很可靠。

我被放在地上,我說多謝玹機上仙,容亭收回了手。

我以為容亭又要兩個字兩個字的說話,可他問我為什麼站在樹上。

長達八個字,可歌可泣。

我指了指樹,說上邊風景好。

容亭問我為什麼怎麼上去的。

我瞟了他一眼。

然後容亭又沉默了。

有些記憶太不美好,想要忘記卻又不停的想起來。容亭的感覺,我也懂。

天地都靜默,容亭的髮絲飄到我的耳邊,蹭得我耳朵發癢。

白雲來去幾番,如長空白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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