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_第三章 我說怎麼頭髮都紫了

我說怎麼頭髮都紫了,敢情是修為少了一千年,變不黑了。

「只要我浮琰還有一口氣,你我師兄弟的情誼就永遠不會變。」

果然是個又直又愣的竹子精,我氣得上火,燒得差點出了眼淚。

「你把這勞什子燈開啟,我要出去。」

「不行!師兄,你現在沒有身體,又沒有修為,放你出來你就活不了多久了。」

我含淚把自己本來就沒想活的話嚥了回去,和浮琰打商量要不要先去把我的屍體運回來。

浮琰皺起一張臉,眉頭彷彿打了個結。

我用我的腳趾頭想了想,除了白無常惱羞成怒把我的屍體挫骨揚灰以外,實在沒有其他可能。

「師兄你別擔心,總會想出辦法的。」浮琰頓了頓,接著問:「可是師兄,你這十年一直待在那兒嗎?既然當年你沒有魂飛魄散,怎麼不去投胎?」

我想投,但白無常不信我,我還被你整回來了。

看著浮琰真誠的眼神,我也真誠的回答。

「棣棠山一戰,我還殘留了一絲魂魄附在靈物上,後來被扔去了亂葬崗,亂葬崗冤魂積聚,我走不出來,就待在那兒了。」

「十年也不投胎嗎?要是投胎,師兄你現在都是半大的孩子了。」

我想錘爆浮琰的頭,看不出來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嗎。

「師兄,我好睏……」

浮琰盡力把眼睛睜大,然後眼皮又耷拉了下去。

能不困嗎,丟了一千年修為,我聽著都肉疼。

「睡吧。」

「那師兄你好好在燈裡待著。」

「行,我聽你的。」

浮琰趴在桌邊只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睡著了,我在聚魂燈裡繞了幾圈,藉著光才勉強看出這是流雲峰的密室。

鄙人不才,年輕的時候經常在這裡打坐。

沒想到斗轉星移,再入流雲峰居然是此等光景。

想當年我還是流雲峰小有名氣的青年才俊,周圍十里八鄉的小姑娘哪一個見了我不臉紅,我那把我逐出師門的師父都快要給我議親了,我扭臉帶回來一個竹籃子,竹籃子裡還裝著一個奶娃娃,嚇得師門上下以為我在外面欠了風流債,老天有眼,我只是看這個孩子可憐,筋脈又通暢,想帶回來養著玩。

要是當初沒有撿到那個祖宗,估摸著現在我都能當祖宗了。

浮琰睡得香,呼嚕打的響,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吵得六天六夜沒有睡覺了。

看著我形容憔悴,浮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

「師兄,我睡覺打呼嚕,你知道的。」

「男子漢大丈夫,能理解,能理解……」

「師兄,那我這就帶你出去,找找有沒有剛死了還熱乎的屍體,能拿給用。」

浮琰這話說的情真意切,我甚至挑不出毛病。

我在燈裡,燈在浮琰的廣袖裡。

怕遇到師兄弟們,浮琰特地選了條小路,一路連飛帶跑的下了流雲峰。

流雲峰下我記得是一座小鎮,平日裡熱鬧繁華,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怎麼今天這麼安靜。

我把臉貼在聚魂燈上,在浮琰翻飛的袖袍中努力找缺口向外看。

一整個鎮子家家閉戶,路上連個人影也沒有。

「浮琰,這兒怎麼沒人?」

「師兄。」浮琰拎起袖子,連帶著提起我:「我也覺得奇怪,前兩天還不是這樣的。」

「什麼人?!」一聲大喝,嚇得浮琰瞬間垂下手,將雙手負在身後。

「流雲峰弟子,浮琰。」

我在燈裡捂臉,怎麼這麼多年了,浮琰連個長老的位置都還沒混上,在外面居然還是自稱弟子。

「原來是流雲峰的浮琰前輩,失敬。」

對面的人聽起來還挺有禮貌,就是不知道是何門何派的。

我不知道,浮琰也不知道,於是浮琰反問

「你們又是何人?為何在我流雲峰腳下。」

「棣棠山弟子,特來流雲峰拜訪。」

本來還在想我和浮琰心有靈犀,不料突然聽見棣棠山三個字。

實不相瞞,我差點嚇哭了。

畢竟我就是在棣棠山死的。

「你們來幹什麼?我流雲峰不歡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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