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_第十六章 等那把劍磨得初見雛形時
等那把劍磨得初見雛形時,我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一回頭就看見鬼王提著一個小屁孩扔到了我面前。
那個小屁孩張牙舞爪,我只一眼,就掉下了淚,連忙放下劍,然後顫顫巍巍的指著鬼王問他什麼意思。
鬼王傾身湊到我的跟前笑的人畜無害,
「本座的小奴隸都已經修煉到大乘了,本座如果不捏點把柄在手裡,怎麼好讓你為我盡心盡力呢。」
「那你直接殺了我不就得了。」
「本座怎麼捨得。」鬼王摸了一把我的臉。
孽緣啊,孽緣,我看著轉世為人卻被鬼王抓來火獄的小屁孩,又把眼淚憋了回去,低頭問他叫什麼名字,他抿著嘴扭頭不肯說話。
我問他要不要拜我為師,他狠狠的咬了我的手一口。
鬼王好整以暇的看戲,我唉聲嘆氣的把人安置下來。
以禁術逆天道,以一命換輪迴,相見亦不識。
當晚我給鬼王捏肩捶腿格外賣力,還順帶給他整理好衣服,誇讚他風姿卓絕,鬼王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條紅線,而我這個貼身僕從居然不知道。
「這是什麼?」我指了指那條線。
鬼王揚起他那高傲的下巴,告訴我這是我的那半條命,雲亭轉世投胎事成,這條線自然就出現了。
我在鬼王露出的胳膊上找了半天,沒找到其他的紅線,鬼王惡狠狠的說難不成我以為這天底下人人都能當他的奴隸嗎。
我說,哦。
也許我看起來天生長了一張伺候人的臉吧。
半條命,鬼王有,那雲亭自然也有。
為了一探究竟,我趁著鬼王睡覺,抱著睡著了的雲亭進了鬼王的房間,我捏住雲亭的手腕,想試試用靈力催動紅線,果然就出現了,可兩條紅線剛湊在一起,就開始扭動糾纏,我看得入神,不想一記雷電居然穿過火獄外面的結界凌空劈下,嚇得我趕緊抱著雲亭就跑。
那天晚上鬼王被劈得很慘,聽說頭髮都焦了。
於是第二天我就被打了一頓,錯在我,我也不躲閃,鬼王掐著我的脖子問我這些年他是不是太過縱容我。
我被鎖著喉說不出話,鬼王把我摔在地上,砸起一圈灰塵,聲響驚動了容亭,他站在拐角的地方看著我,我抹掉嘴角的血衝他笑了笑,讓他趕緊離開。
鬼王被劈得特別慘,我也被打得特別慘,以至於三天三夜沒能下床。
等到能下床活動了,我屁顛屁顛的跑去找鬼王,問為什麼會引發天雷。
鬼王被我纏得滿臉不耐煩,告訴我禁術本就是逆天為之,兩條線湊在一起就會引發天雷。
我尋思這老天爺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我只是試了試就這麼精準的劈了道雷下來。
於是我對著鬼王行了大禮,謝過他取走我半條命,否則我這一生都沒辦法和雲亭再次手拉手。
鬼王黑著臉讓我滾,我鼻青臉腫高高興興的退了出去,然後在火獄裡翻遍所有古籍,最後在一本長了層層蜘蛛網的書裡翻到了鬼王說的天雷。
以禁術違逆亙古天道,紅線糾纏時就會降下天雷,天雷十二記,若是能承受住,紅線就會消失,再不受天雷轄制。
我想了想鬼王被劈成的那個鬼樣子,別說十二記天雷了,那怕只是一記,我也得盡全力才能擋住。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雲亭對火獄的厭惡遠超我的想象,別說拉手了,想要見到他一個好臉色都難於上青天。
火獄的日子不比流雲峰有趣,我每日都往雲亭的身邊丟修煉的書,在這個魔修遍地的火獄,我們兩個修仙的顯得格外奪目。
有人向鬼王告狀,鬼王不耐煩的讓我收斂一點,我一邊應承一邊繼續給雲亭丟書。
偶爾雲亭被人欺負我又不在時,事後我就在火獄裡轉圈找他,從一些邊邊角角的地方把他找出來,領回去上藥。
修魔的人打人下手總是比較重,但顧念著雲亭是鬼王親手帶回來的,好歹是不敢去吸他的靈力,只是他身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我只能把他衣服扒了給他上藥。
他咬著牙問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一邊給他擦藥一邊看著他左右肩胛骨上的胎記,說不好不壞,是個普通人。
於是他告訴我他的名字是容亭。
我愣了一下,說,是個好名字,然後讓他趕緊趴好,藥還沒上完。
火獄裡和我說過幾句話的人不多,有人見我額外關照容亭覺得奇異,就打趣說既然讓他學修仙殺人,不如就直接收他為徒算了。
容亭聽見殺人這兩個字,原地愣了很久,問我這裡的人是不是都愛殺人。
我點了點頭,他朝我呸了一下,說我是個大魔頭,然後獨自跑開了。
我無奈扶額,攔住了想要教訓容亭一頓的人。
自那以後他就不願與我說話了,鬼王覺得容亭惡狠狠的樣子很有魔修的潛質,就扔了幾個人給他讓他吸,我無奈的把人抗走,和鬼王打商量就繼續讓他修仙道算了,鬼王又打了我一頓,默認了我的提議。
後來我只能偶爾往容亭身邊扔一些修仙的書籍和治病的丹藥,一開始他都原封不動的給我扔回來,後來都是看完了在給我扔回來,至於丹藥,向來是一顆都不肯吃。
十.
真正成了人的亭兒不再像前世一樣身體老是長不大,我每隔幾日見到他就覺得他似乎又長高了,不知不覺的,竟然就長成了個大小夥子。
只是天天冷著一張臉,一天到晚都穿著黑衣服,看起來比修魔者還修魔者。
鬼王下令要誅殺濟北徐氏時,我正在試劍,當年的鐵塊已經磨成了一把吹毛立斷的長劍。
我一邊用手指在劍上輕彈了一下一邊想這次會是誰去濟北。
劍刃薄而利,在我手中錚錚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