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_第十九章 我盤腿而坐

我盤腿而坐,合上眼,雙掌結印,爆了我自己的元丹。

我吐血,鬼王也吐血。

我痛的滿臉扭曲,鬼王也痛的滿臉扭曲。

嘖,不枉我出火獄前一晚把自己的元丹一分為二讓鬼王吸去了一半,害得我回個火獄都要借劍而行。

我趴在地上嘔血,混著血水唸叨著劍起,那把劍便起,跟著我的手指不甚準確的動作捅進了鬼王的心臟。

鬼王平時常說,既然我已經成了他的奴隸,那他死了,我也就死了。

容亭是一定要和鬼王決一死戰的,我想著,既然如此,還不如我自己動手。

可我殺死了鬼王,我卻沒死。

那條紅線赫然出現在了我自己的手上,以至於當鬼王的元丹從他身上飄起,落在我的手上時,我有些愣神。

我竟覺得鬼王對我,是帶上了幾分真心的。

要了我的命卻並未和我締結生死契約,從我第一次跪在他面前時,他就在處處饒我一命,甚至接回容亭用來轄制我,容忍我引來天雷,教容亭修仙之法。

掌心的元丹像是一團火焰,上面纏繞著一絲又一絲銀白色的光芒,那是我自己的元丹。

作孽,我同鬼王,都在自作孽。

那晚上我換上了鬼王的衣服,吞了他的元丹,戴上面具,拍了拍我的劍,擦乾它身上的血跡,告訴它,去吧。

它在我旁邊錚錚作響,不肯動。

我說你不去我就繼續磨你,把你給磨斷,於是它發出一聲長長的錚鳴,搖搖晃晃的回了棣棠山。

第二天我領著大半修魔者浩浩蕩蕩的出發,跑去包圍了棣棠山,正正好好落盡容亭設下的陣法中。

不愧是我。

上一世我欠亭兒的多多少少算還清了,這一世我還欠他一個清平盛世的夙願,我這就來還。

舉世一戰,我立在中央,甚至看到了我的師父和師兄。

正邪不兩立,容亭站在我對面,廣袖飄搖,衣服上繡的鶴跟著風獵獵舞動,彷彿登時就要飛出來一樣。

容亭怒斥一聲,讓我受死,仙道眾人士氣大漲,以容亭馬首是瞻。

我隱藏在面具之下,想著速戰速決,我根本沒打算反抗。

棣棠山飛沙走石,我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容亭步步緊逼,我步步退卻,他手中的劍止不住的鳴響。

於是容亭認出了我,我看見他握緊了劍手腕輕轉,本來直擊我脖子的劍就這麼拐了彎。

我差點就感動得抱著容亭開始哭。

然後容亭回首,赤紅著一雙眼把我拍飛在地上,我疼的鼻涕眼淚差點一起飛出來,在地上動彈不得,任由容亭反手掏出了我的元丹。

孃的,小兔崽子這一世居然這麼恨我。

十一.

我死的挺突然,因為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容亭,我真沒殺他父母。

但我又還沒完全死透,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我那平時吊兒郎當就喜歡收集些稀奇寶貝的二師兄,想當年我趁生辰帶著雲亭下山雲遊,二師兄站在山門口死活要塞一顆凝仙珠給我,說我前些年結仇太多,多帶個寶貝防防身也是好的,就當做我的生辰禮物。

一般來說,幹修仙這一行的,一般是不送禮的,畢竟眼睛一閉一睜,閉關數十年就過去了。

但我的二師兄不同,他記得我每一年的生辰。

我感慨萬千,一手拿著剛拔的師父的白鬍子,一手捏著凝仙珠問他,這次又是幾文錢買來的假貨,雲亭站在我旁邊,跟著點頭。

後來我和雲亭下山,是被二師兄一人一腳踹下去的。

但是我沒想到,二師兄這次送了我個真貨,還真的救了我一命。

棣棠山一戰,我死的不能再死了,唯獨剩下那麼一點點魂魄,附在了凝仙珠上,時移世易,我脫離了凝仙珠,從我的棺材縫裡飄飄悠悠的就出來了。

出來時旁邊還有個吊死鬼伸著舌頭問我,新來的嗎?

我點了點頭,說日後還請吊兄多多照顧了。

亂葬崗的鬼有的來,有的走,我和吊兄相伴相依,時不時也掛在他的繩子上玩一會兒。

等到魂魄強健了些,吊兄問我,怎麼還不去投胎。

我說,是哦。

的確該投胎了,就是不知道我那徒兒如今怎麼樣了。

這人,就是經不起唸叨。

我前腳說完容亭,後腳他就來了,還帶著鋤頭,兩鋤頭挖翻了我的墳堆。

我嚇了一跳,隔壁來的更久的那個餓死鬼同我說,他似乎見過容亭,當初就是他把我扔在了亂葬崗,後來又去而復返,帶了棺材,把我好好安葬了。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容亭這次是要給我遷墳呢。

挖了兩鋤頭,容亭的臉突然擰巴了起來,在原地不停的踱步,過了一會,又把墳給我堆好了,然後扛著鋤頭漸行漸遠。

吊死鬼催著我,該投胎了。

我說不急,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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