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_第十八章 我不虧
我不虧,畢竟和容亭在棣棠山了無拘束的生活了這麼多天。
其實我還算好的,其他跟來的修魔者都死了,我起碼留了一條命。
從火獄而來的修魔者到了棣棠山後都逃不出有來無回的命,世上的人慢慢都知道了棣棠山出了一個號玹機的修仙之人,一柄長劍,風華絕代。
不過他們不知道那把劍是我造的。
容亭不想要我的性命,甚至還會來看看我過的怎麼樣。
我說容左使好生厲害,居然想到先在人間建一個據點把修魔者都騙來這個地方。
孩子總是要誇的,多誇他,他才有心情繼續幹大事。
容亭坐在我對面,問我為什麼要殺他父母。
我想了很久,覺得我沒有殺過。
我問容亭到底有多恨我?
容亭說傾覆火獄,殺盡天下惡人是他畢生夙願。
我嘆了口氣。
容亭看了我很久,隨後轉身離開,再也沒來過。
過了段時間,容亭反叛的訊息終於傳回了火獄,山下修魔者大批出現,不再來聆風閣,而是四處屠殺百姓,我想著容亭應該快忍無可忍了,可天上的月亮正彎,還不是好時候。
我等了七天,終於等到了月圓,然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低喝了一聲「劍來。」
那把送給容亭的劍就這麼晃晃悠悠的飛來了我手裡。
容亭還是不信我的,雖然用了我的劍,卻未曾讓他認主。
那晚上我御劍而行,輕車熟路的回了火獄。
不出所料,鬼王正躺在榻上,本來就白的臉現在跟抹了一層白灰一樣。
我推門而入,鬼王扭過頭看著我,扯出一抹陰森的笑。
我說,別裝狠厲了,我知道你現在虛得慌。
我在火獄這麼多年,鬼王每次叫我我都隨叫隨到,唯獨每月月圓之夜,鬼王從未找過我,第二天再找我時往往修為大減,虛弱異常。
我用我的腳趾頭想了想,趁月圓之夜來殺鬼王肯定沒錯。
鬼王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我在房間裡逛了一圈,緩緩從牆上取下那把通體泛著赤紅光芒的匕首,然後把匕首抵在鬼王的丹田處轉了轉,問他知不知道我想要幹什麼。
鬼王支楞起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說難不成你想要殺了本座?
本來我也不想的,我本來可以就這麼半人半鬼的待在火獄,只是誰讓你偏偏把容亭帶回來了,可容亭他不喜歡一天到晚又冷又熱的火獄,他喜歡棣棠山的月亮,我只好動手了。
不過我還是低估了鬼王的實力,哪怕他修為大減,哪怕我已至大乘,還是被他吊起來暴打。
不愧是連禁術都能隨便用的火獄之主,要硬打,我還真是打不過。
鬼王用匕首穿過我的琵琶骨,把我釘在了牆上。
這個畫面我總覺得很眼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我的乖徒弟也這麼被釘在牆上過。
「你要的東西本座樣樣都滿足你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鬼王捏著我的雙頰,讓我覺得自己像一隻胖頭魚。
我嘟囔了一下,話也說不清楚。
鬼王接著說,既然我這麼在意容亭,那他就把容亭帶回來,在我身邊活剮了他。
我想了好一會,才擺了擺頭掙脫出鬼王的手,問他這麼在意我和容亭如何,莫不是看上我了。
鬼王煞白的臉一紅,然後開始全臉燒著了似的發紅,咬牙切齒的問我居然現在才看出來。
我笑得差點背過氣去,鬼王惱羞成怒的把我連人帶匕首從牆上取下來困在牆角,說再笑就割破我的喉嚨。
我問鬼王要了我半條命收我為奴難不成是怕我哪天偷偷跑出火獄不管他了。
鬼王問我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我貼著牆緩緩站起來,拔出了插進自己琵琶骨的匕首,染了血的匕首顯得格外妖異,我問鬼王,不會忘了這把匕首是用什麼造的了吧。
鬼王皺著眉,這火獄千千萬萬年,一把不是很矚目的匕首當然不值得鬼王記這麼久。
於是我告訴他,是赤羽鶴翼。
這匕首是我亭兒成百上千個族人的羽翼鍛煉出來的,這刀身上還留著鶴翼的紋路。
「鬼王大人已經忘了您當初用魔修功法和修仙門派做的交易嗎,幾百對鶴翼丟進鍛造爐裡才換回來的匕首,您就這麼忘了嗎?」
可鬼王皺眉想了很久,他實在想不起來了。
看吧,這就是所謂的天道,高位者誅殺旁人滿族只是為了煉一把隨意把玩的匕首,而如今他卻皺著眉連這檔子事都想不起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踏仙途墮魔道又有何區別。
鬼王問我,當真想要殺他。
我說,不死不休。
於是鬼王爆喝一聲,單手成爪帶著勁風,直擊我的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