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_第五章 容亭的臉色白了又白

容亭的臉色白了又白,光明明滅滅,可聚魂燈裡什麼都沒有。

也許他那對父母真的死的魂都不剩了。

然後容亭又開始唸咒,施法。

一個下午,三千年修為,浮琰聽了要心梗的程度。

天黑下來的時候,容亭終於停手了,他拿著聚魂燈,露出了難得的不知所措的神色,這樣的神色讓我覺得恍如隔世,或者說,的確是隔世。

我覺得容亭的話變少了,總是兩個字兩個字的往外禿嚕,甚至幾個時辰都不說話,我在聚魂燈裡睡著他坐著,我醒過來的時候他還坐在原地。

到了第二天他就繼續施法,跟修煉不要錢一樣。

罷了罷了,我那顆元丹吞了火獄鬼王的修為,再加上我自己的,也夠他造了。

這房裡的溫度凍的我想罵娘,好在師父在我凍成冰塊前來了棣棠山,一大早來的就來了,肯定是想我了。

師父伸手拿那聚魂燈,容亭白著臉,唇色也白,像全身的血液都流光了似的。

容亭三天施了不知道多少次法,現在連阻攔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坐在原地看著師父把我端走。

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又或者是互相看不順眼,又不得不忍下來。

眼見著我師父就要出門了,我突然覺得有些不捨,只好趴在燈壁上看著容亭。

不出意外的話,師父會替我找一個身體,然後把我養在流雲峰,過上和大師兄一樣的養老日子,然後我曾經的徒弟,如今的玹機上仙,就繼續在這棣棠山威震四海。

也不知道我那被打吐血的大師兄怎麼樣了。

就在師父要跨出門的那一刻,容亭開口了,說出了這幾天我聽他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這個燈,你試過嗎。」

按理說應該說您的,怎麼成了一方尊上還不講禮貌了。

至於用聚魂燈,這玩意兒可是流雲峰傳世的寶貝,除了浮琰那個傻小子誰會沒事幹了用這個,當然了,我用過不算。

我師父回頭,把我甩的暈頭轉向。

「你是何意?」

怎麼說呢,他們倆這個稱呼總讓我覺得他們是同輩,要不我給你倆當徒弟?

「只要魂魄還有一絲,無論多遠,就都能聚起來,對嗎?」

廢話。

我師父也覺得是廢話,所以沒回答。

但是也沒走,可能是覺得我會好奇容亭想說什麼。

我看見容亭站了起來,然後跌坐回去,然後又站了起來。

順帶著拔出那把我磨了六百多年,在火獄淬了千萬次的劍,劍鋒指向我師父。

我看著劍上的寒光突然想起來那天我對著白無常說我修仙到大乘時,白無常所說的那兩個字。

「我靠。」

四.

人活得久了,什麼都能見到。

比如我那素有流雲峰吉祥物之稱的大師兄明知打不過容亭還是拔劍相向。

比如我那好徒兒拿著我送他的劍指著我師父想要血洗流雲峰。

再比如我的師父和我的徒弟現在正在打的火光四濺。

不過恕我直言,這些都是我幹剩下的。

但是唯有一點,容亭居然說,他要找的,是我的魂魄,這件事我可以震驚三千年。

怪不得他試了那麼多次都沒用,因為我本身就在燈裡。

我很說想讓他們別打了,再打棣棠山的房子就要塌了,可師父把聚魂燈抱在懷裡,顛來倒去,我屁都放不出來。

再怎麼說我師父也是一方尊長,容亭又幾天幾夜沒睡好,散了那麼多修為,敗下陣來也合情合理。

如今的容亭是蕩平了火獄的玹機上仙,再加上我還在看著,師父肯定是不會殺他,只是用劍柄把他擊退了。

容亭衣袍沾了灰,又從地上爬起來,拎起劍要繼續打。

我師父不想糾纏,可容亭非要他把聚魂燈留下。

我竟感動得想要掉淚,雖然我也不知道他是想要救活我,還是想要復活我來折磨我取樂。

被纏得無法,師父只好停下了迴流雲峰的腳步,問容亭當初殺了我,如今又要借聚魂燈到底要作甚。

容亭不語,領著師父進了房間,轉身一掌轟開了一扇暗門。

我看著暗室裡那碩大的冰棺,突然就明白了這房間為什麼這麼冷。

至於冰棺裡的人,我盲猜是我自己。

湊近一看,還真是我自己。

容亭不但刨我的墳頭,還掀我的棺材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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