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_第十一章 一如當年我定住大師兄
一如當年我定住大師兄,讓他看著我赴死。
七.
我是雲沂,流雲峰的雲沂。
我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湊熱鬧。
所以那天聽說好幾個門派圍殲妖精窩,我吃完三碗飯就溜下山去湊熱鬧。
妖精窩被燒的烈烈火起,人都散了,熱鬧沒湊上,反而從火堆裡撿到一個奶娃娃,準確的說,是一隻成了人形的赤羽鶴精。
我看他哭的可憐,就編了個竹籃子,把他放進去,流雲峰上好久沒有過這麼小的娃娃了,就帶回去養著吧。
我那些師兄弟們以為這是我生的,差點打斷我的腿。
我說這是我撿的。
師父探了探他的脈絡,給了我一拳頭,說這是赤羽鶴,長大了就是兇獸。
我笑嘻嘻的說,我小時候師父也說我兇,現在還不是好好的,而且一隻小獸,能壞到哪兒去,說赤羽鶴是兇獸的,都是早八百年的記載了。
所有人都拗不過我,叮囑我不能讓他顯了真身,我應承下來,扭臉給他取了個好聽的名字。
雲亭。
鶴唳雲亭。
這孩子就是我的徒弟,得隨我。
我沒養過孩子,更何況赤羽鶴本來就長得慢。
我閉關前他是七八歲的樣子,我閉關三十年出來了,他還是七八歲的樣子。
氣得我轉身就要繼續閉關。
然後他拉住我的袖子,和我說我閉關了,他一個人怎麼辦。
瞧他可憐兮兮的,我抱起他吧唧親了一口他的臉。
「我的乖徒兒,師父不閉關了。」
我那些師兄師姐,甚至是師弟師妹,徒兒都收了一窩了,只有我的院子還空空蕩蕩,從早到晚就我和雲亭兩個人。
雲亭問我怎麼旁的人都長得這麼的大了,他還是那麼小一點。
我端著師父的樣子彈了他一個腦瓜崩,讓他靜心練功。
有一說一,我這個師父當的,除了能教他練功,別的什麼也不會。
飯是他做,衣服是他洗,睡覺的蚊子也是他打。
我看著他在燭光下眯著眼縫衣服,深感為徒不易,幸好我師父徒弟多。
其他的弟子能出門歷練了,雲亭終於長成了少年的模樣。
身上的衣服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腳腕。
我端詳了半天,問他要不要去大師伯那裡,看看有沒有能穿的衣服。
一個門派嘛,就是這樣,兄友弟恭,兄終弟及的。
雲亭嘆了口氣,當天下午揹回來一背篼的舊衣服。
洗洗還能穿。
別的師兄弟歷練回來了,雲亭苦著臉問他什麼時候能去歷練。
我本來想告訴他不能去,外面的花花世界太複雜,他一隻小鶴飛出去了被人發現,我不一定救得了他。
可他滿臉期待,我只好帶著他偷偷出了山門。
流雲峰上苦寂百年,我在外面玩的樂不思歸,雲亭又苦著張臉問我什麼時候回去,要不然被發現了就完蛋了。
我說沒事,待為師吃完這碗飯。
然後回去就被罰面壁思過,我坐在小黑屋裡無聊到摳腳。
雲亭說他不明白為什麼其他人都能下山,他卻不能,下山了還要被罰。
我始終不好意思告訴他因為赤羽鶴一族只剩他這一個崽了。
作為兇獸,千年來傷人不倦,在外面一直是人人得而誅之。
可我忘了雲亭已經是個成年的赤羽鶴了。
所以他趁我睡覺偷偷溜走了。
我急得發瘋,循著痕跡一路找一路尋。
最後在困獸的陣法裡看見了被兩個修仙道友打的奄奄一息的雲亭,打的背後的赤羽鶴翼都出來了。
我養了這麼久的人,我連根毛都捨不得拔他的。
我不殺人,殺人就犯了流雲峰的忌諱。
所以我廢了那兩個人的丹田。
他們連滾帶爬的跑了,我抱著不省人事的雲亭迴流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