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_第七章 既然還有魂魄
「既然還有魂魄,怎麼不肯投胎。」
我說一開始是魂魄太虛弱投不了胎,一年以後才聚齊一點,就想著可以投胎了,可那天他突然來了,我想著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這麼等著,不知不覺就快十年了。
「不必在外面流浪了,以後就住在流雲峰,師兄弟們都很想你。」
我咧開嘴笑,還摸了摸師父的白鬍子。
「師父,那天他沒來,我以為他放下了,我想去投胎了,那個白無常非說我是修魔道的,我就和他吵起來了,他說要一掌拍散我,我想著就這麼散了也好,無愛無恨,無憂無懼,多好啊。」
師父沉默著拍了拍我的背。
「為師老了,你得在我身邊端茶送水。」
我樂呵呵的應了下來。
在流雲峰的日子悠閒得要緊,我怕嚇著那些新弟子,就只在師父獨居的院子裡天天躺著曬太陽。
師兄弟們每天輪流來看我,有時候我睡著了還會捏一捏我,看看我是不是還活著。
沒人問我怎麼又活過來了,大家都很高興。
師父約莫在為養好我的身體想辦法,我覺得他想得頭髮又白了好幾個度。
浮琰被師父關起來修煉,讓他趕緊去補自己修為的空缺。
二師兄在我面前嘚瑟,說要不是他的凝仙珠,我肯定就直接沒了。
我說是,要不是二師兄的凝仙珠,我的確留不下那一抹魂魄。
浮琰關禁閉,身邊就只有二師兄話最多。
他說我死了以後,火獄群龍無首,容亭以一己之力蕩平了火獄,從此世間清平。
他說容亭現在是人人敬仰的上仙,絕對不會幹出血洗流雲峰的事,讓我放心。
二師兄說的話是最不靠譜的,所以隔天容亭就殺上了流雲峰。
這次一個人都沒帶。
倒沒有血洗,但是人被打趴了一片。
我那內傷還沒好的大師兄又上了陣,這次直接被打吐了血。
師父和我站在山巔,問我要不要去。
我搖了搖頭。
師父說發現了那根線以後,他就有了執念,執念太深,是會入魔的。
看吧,身為上仙,正道當頭,怎麼能容忍自己的命是惡貫滿盈的誅仙君給的。
看吧,這狗屁世事,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師父傳音讓所有弟子都退下,只留下了大師兄一個人,我懷疑師父是覺得大師兄受了傷,動不了。
然後拎著我的脖子往下面飛。
可憐我廢了一身修為,才出場得這麼狼狽。
容亭看起來已經恢復好了,吊打了我流雲峰眾弟子以後還臉不紅氣不喘。
其實論起來同輩之中是三師兄修為最高,但大師兄一直是把自己當成我爹,估計是為了替我出氣,才這麼硬碰硬。
說真的,我覺得大師兄又胖了一圈,應該是被打腫了。
師父拎著我從天而降,姿勢不雅,白瞎了我一套新衣服。
許久不曾以人身見這麼多人,我屬實有些不好意思。
容亭直勾勾的盯著我,連手中的劍落地了都不知道。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叫他亭兒,還是容左使,亦或是,玹機上仙。
上一次見面我套了件紅袍子帶了個齜牙咧嘴的鬼面具,帶領著火獄萬千鬼眾包圍了修仙正道,容亭也在其內。
然後我的萬千鬼眾被反殺了。
這次我穿著四師姐給我做的新衣服,還挺人模人樣的。
「誅……雲沂?」
我還在想開場白,就聽見了容亭叫我的名字,我一愣。
你能不能把誅仙君三個字說完,這樣說一個字就很像在罵我。
想不好擺出什麼表情,我只能把五官表情保持的平靜穩重。
「玹機上仙,好久不見。」
「你沒死?」
「死了,又活了。」
容亭的表情變得五彩繽紛,我猜是因為他放棄了聲名殺上流雲峰,我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緣故。
「把他交給我。」
容亭提著劍指向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