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修復師：罪魘追兇_第10章 最後通牒
第10章 最後通牒
倉庫的月光像是被稀釋的牛奶，蒼白而稀薄。我和林暮躲在生鏽的集裝箱後面，呼吸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遠處傳來警笛聲，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我們得離開這裡。”林暮的聲音顫抖，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我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記憶干擾器，金屬的冰涼觸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資料夾裡的證據沉甸甸的，像是承載著無數人的命運。
”去哪裡？”我的聲音乾澀，像是被砂紙磨過。
林暮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去找最後一個人。”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像是有人在裡面攪動，用鈍刀一點點割開：”誰？”
”第八個人。”她的聲音低沉，”林雅提到過的，那個被遺漏的人。”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資料夾發出輕微的聲響：”但是七個人名單裡沒有...”
”因為第八個人，”林暮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是你自己。”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什麼意思？”我的聲音顫抖，像是風中殘燭。
林暮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上面是林雅的字跡：”真正的第八個人，是實驗的核心。不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是...鑰匙。”
我看著紙條，突然明白了：”我就是那個鑰匙？”
”不只是你，”林暮的聲音低沉，”是你大腦裡的某個部分。林雅說，你的大腦被植入了某種特殊的記憶晶片，可以抵抗任何記憶植入，但同時...也可以破解任何記憶系統。”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像是有人在裡面攪動，用鈍刀一點點割開。二十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受害者，原來我也是武器？
”所以，”我的聲音顫抖，”我母親想要的不只是研究我，而是...提取我？”
林暮點頭，眼神複雜：”林雅說，你母親已經找到了方法，可以把你大腦裡的晶片移植到其他人身上，創造出無數個’鑰匙’。”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資料夾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手指，疼痛卻像是隔著一層膜，遙遠而模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的聲音乾澀。
林暮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去找林雅留給你的最後線索。”
她帶我來到一個隱蔽的安全屋，位於城市最邊緣的一棟老舊公寓。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和滿牆的線索板，像是某個瘋狂偵探的巢穴。
牆上貼滿了照片，用紅線連線著，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每一根線都代表著一個被操控的人生。我認出了其中幾張：張明遠、那個孩子、那個女人...還有我，年輕的我。
”這裡...”我的聲音哽咽，”就是林雅最後工作的地方？”
林暮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她在這裡設計了整個局，包括她的死亡。”
我走到牆邊，手指劃過那些照片，每一張臉背後都是一個被操控的人生，每一雙眼睛都訴說著無聲的絕望。
”林雅說，”林暮的聲音低沉，”你母親會在今晚十二點啟動’記憶清洗’計劃，用你大腦裡的晶片，清洗整個城市的記憶。”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像是有人在裡面攪動，用鈍刀一點點割開：”清洗整個城市？”
”是的，”林暮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沒有痛苦，沒有反抗，只有...服從的世界。”
我看著牆上的線索，突然明白了：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
記憶的戰爭，現在才真正打響。
而這場戰爭的武器，就是真相。
”我們得阻止她。”我的聲音堅定得不像我自己，像是另一個人在我體內說話。
林暮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記憶干擾器：”但是我們需要最後一塊拼圖。”
她帶我來到公寓的最裡面，那裡有一個小型的手術室，手術檯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林雅的臉，蒼白而平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墨塵，”林雅的聲音從電腦裡傳來，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迴音，”當你看到這段影片時，我已經走了。不要為我悲傷，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用死亡設計了這個局，因為只有死亡才能讓你看到真相。”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像是有人在裡面攪動，用鈍刀一點點割開。
”現在，”林雅的聲音繼續，”你需要做出選擇。你可以逃避，可以忘記，可以重新開始。或者...你可以戰鬥。”
我看著螢幕上的林雅，突然明白了：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
記憶的戰爭，現在才真正打響。
而這場戰爭的武器，就是真相。
”我選擇戰鬥。”我的聲音堅定得不像我自己，像是另一個人在我體內說話。
林暮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記憶干擾器：”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她帶我來到公寓的地下室，那裡有一個隱蔽的電梯。電梯按鈕只有一個：B7。
”林雅說，”林暮的聲音低沉，”你母親會在那裡啟動’記憶清洗’計劃。”
電梯開始下降，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像是某種生物的低語。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我聞到了濃重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某種腐爛的氣息，像是死亡的味道。
我們沿著走廊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生物的脊背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某個房間傳來：”實驗體M-7號，記憶植入完成，準備測試。”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是母親的聲音。
我和林暮對視一眼，同時放輕了腳步，像兩隻在黑暗中潛行的貓。聲音來自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虛掩著，透出微弱的黃光。
我們悄悄靠近，透過門縫往裡看。
母親站在一個巨大的機器前，機器中央是一個透明的容器，裡面漂浮著一個大腦，連線著無數複雜的線路，像是一棵被科技化的樹。
”目標記憶：全城記憶，植入內容：服從程式，強度：100%。”母親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像是在討論天氣，”開始植入。”
機器開始運轉，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像是某種生物的心跳。
我看著母親，突然明白了：這就是最後通牒。
要麼阻止她，要麼失去一切。
記憶的戰爭，現在才真正打響。
而這場戰爭的武器，就是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