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修復師：罪魘追兇_第4章 第一個死者
第4章 第一個死者
天剛亮，我們就站在了城郊公墓的門口。晨霧瀰漫，墓碑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無數沉默的證人。
”名單上的第一個人，”我低聲說，”張明遠，68歲，退休教師。死亡時間：3月28日，死因：心臟驟停。”
蘇晚裹緊了外套：”你相信這是巧合嗎？”
”七個人在三天內連續死亡，如果這是巧合，那上帝一定在擲骰子。”
我們找到了張明遠的墓碑。很新，像是剛立不久。我蹲下身，手指劃過墓碑上的照片。老人慈祥地笑著，但眼神里似乎藏著什麼。
”程墨塵。”蘇晚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你看這個。”
墓碑底部刻著一行小字：”記憶是靈魂的指紋，抹除記憶就是謀殺靈魂。”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這是我在日記裡寫過的話，但我的日記應該在三個月前的那場”意外”中燒燬了。
”有人來過這裡。”蘇晚指著墓碑前的地面，”新鮮的腳印，不止一個人。”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確實有幾個模糊的腳印，朝著墓園深處延伸。
”跟上去？”
我們小心翼翼地穿過一排排墓碑。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超過五米。突然，蘇晚停住了。
”聽。”
我屏住呼吸。遠處傳來鐵鍬剷土的聲音，還有...有人在說話。
”...必須挖出來，老闆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這都埋了半個月了...”
”少廢話，快點幹！”
我和蘇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有人要挖開張明遠的墳。
我們悄悄靠近聲音的來源。透過霧氣，我看到兩個穿黑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在挖一座新墳。墓碑上赫然刻著”張明遠”的名字。
”他們在找什麼？”蘇晚用氣音問我。
我搖頭，但心裡已經有了猜測。記憶植入技術的關鍵在於載體——那是一塊微型晶片，通常植入在大腦的記憶中樞附近。如果張明遠死前被植入了記憶，那麼晶片應該還在他的大腦裡。
”住手！”
我衝了出去。兩個男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出現，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從腰間掏出什麼東西。
是槍。
”滾開！”其中一個男人吼道，”這不關你的事！”
”我是張明遠的...”我急中生智，”侄子。你們挖我叔叔的墳，還說這不關我的事？”
兩個男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趁著他們分心的瞬間，蘇晚從後面繞過去，撿起一塊墓碑碎片。
”最後一次警告，”拿槍的男人說，”再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你們是誰派來的？”我問，”張明遠已經死了，你們還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男人冷笑：”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有價值。特別是...那些裝著特殊記憶的死人。”
這句話證實了我的猜測。他們確實在找記憶晶片。
”動手！”蘇晚突然喊道。
她手中的墓碑碎片飛向其中一個男人的臉。我趁機撲向另一個男人，試圖奪槍。混亂中，槍響了。
子彈擦著我的耳邊飛過，擊中了旁邊的墓碑。石屑飛濺，我感覺到臉頰一陣刺痛。
”快跑！”蘇晚拉著我，”他們人更多！”
我們轉身就跑，身後傳來喊叫聲和腳步聲。霧成了我們最好的掩護，我們七拐八繞，終於甩掉了追兵。
”你受傷了。”蘇晚指著我的臉頰，一道血痕。
”小傷。”我喘著氣，”但證實了我們的猜測。張明遠的死不是意外，他確實被植入了記憶晶片。”
”現在怎麼辦？”
我思考了一會兒：”我們需要檢查其他六個人的墓。如果張明遠的被盯上了，其他人的很可能也是。”
但當我們趕到第二個死者的墓前時，發現已經晚了。墓碑被推倒，墳土被挖開，棺材蓋敞開著。
”我們來晚了。”蘇晚低聲說。
我蹲下身檢查棺材。裡面空無一物，連屍體都不見了。
”他們不僅拿走了晶片，”我喃喃道，”還帶走了屍體。”
”為什麼？”
”因為屍體本身可能就是證據。”我突然想到了什麼，”記憶植入技術有一個副作用——植入者死後，大腦會出現特殊的化學變化。法醫很容易檢測出來。”
蘇晚的臉色變得蒼白：”所以，這不是簡單的滅口，這是...清理現場。”
”而且，”我繼續分析，”能夠調動這麼多人，這麼專業地清理現場，說明幕後黑手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
我們匆忙檢查了剩下的五個墓。無一例外，全部被挖開，屍體失蹤。
”七個人，七個空墳。”蘇晚的聲音發顫，”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犯罪了，這是...一個系統性的清除行動。”
我點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蘇晚，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是唯一一個記憶開始恢復的人？”
她愣住了。
”因為，”我艱難地開口，”你的記憶晶片可能出了故障。或者...有人故意讓你恢復記憶。”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看著她，”我們可能是被故意引到這裡來的。整個事件，從你在酒店留下照片，到我們發現名單，再到今天來墓園...可能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蘇晚後退一步：”你是說，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控之下？”
”不僅如此。”我環顧四周，”我懷疑，連我的記憶恢復也是設計好的。有人想讓我看到特定的記憶，相信特定的真相。”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程墨塵，”變聲後的聲音說，”遊戲升級了。現在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找到名單上的第八個人。如果找不到，蘇晚就會成為第八個死者。”
”第八個人？”我愣住了，”名單上只有七個。”
”那是舊名單。”對方輕笑，”新名單上，第一個就是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和蘇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我們中計了。”我低聲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陷阱。”
”但目的是什麼？”
”讓我們自己走進迷宮，然後...困死在裡面。”
我拉起蘇晚的手：”走，我們離開這裡。”
”去哪裡？”
”去找真正的名單。”我說，”那份沒有被人篡改的，記錄著所有受害者的名單。”
”你知道在哪裡？”
我點頭：”在我的記憶裡。但不是被植入的記憶，而是...被隱藏的記憶。”
蘇晚看著我，眼神複雜：”程墨塵，如果...如果我們發現，這個幕後黑手其實就是...”
”我自己。”我苦笑，”我知道。從恢復記憶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懷疑這個可能性。”
”那你為什麼還要繼續？”
”因為，”我看著她，”如果是我在設計這個陷阱，那麼我一定留下了破解的方法。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即使是惡魔，也有不想面對的地獄。”
我們轉身離開墓園。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照在那些空空的棺材上，像是照進了七個被謀殺的靈魂。
而第八個，可能就是我們中的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