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修復師：罪魘追兇_第9章 記憶真相
第9章 記憶真相
”談談？”我冷笑，聲音裡帶著我從未有過的尖銳，”就像你二十年來一直在和我’談談’那樣？”
母親站在門口，白大褂一塵不染，像是某種神聖的象徵，只是這種神聖讓我感到恐懼。她的眼神冷靜得可怕，像是能看透人的靈魂，嘴角帶著一種我陌生的冷酷。
”墨塵，”她的聲音溫柔得讓我毛骨悚然，”你不懂。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用操控別人的思想來拯救人類？”我的聲音顫抖，既憤怒又悲傷，”這就是你的偉大計劃？”
母親嘆了口氣，像是老師在面對一個不聽話的學生：”你知道記憶的本質是什麼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手中的資料夾，紙張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手指，疼痛卻像是隔著一層膜，遙遠而模糊。
”記憶不是錄影帶，”母親走近一步，聲音平靜得可怕，”不是客觀記錄，而是主觀構建。每一次回憶，都是一次重新創造。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能創造更好的記憶？為什麼不能讓人們忘記痛苦，記住幸福？”
”因為那不是真實的！”我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因為那是欺騙！”
”真實？”母親冷笑，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嘲諷，”什麼是真實？你記憶中的母親死亡是真實的嗎？你記憶中的父親車禍是真實的嗎？你記憶中的林雅...是真實的嗎？”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像是有人在裡面攪動，用鈍刀一點點割開。
”林雅愛你，”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但她記憶中的’愛’，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我們植入的？你知道嗎？”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資料夾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抵抗了127次記憶植入，”我輕聲說，聲音顫抖得不像我自己，”她選擇了真實的記憶，而不是被操控的謊言。”
母親的眼神變了，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愚蠢的女人。她本可以成為這個專案的核心，本可以和我一起創造新的世界。但她選擇了...死亡。”
”她選擇了真相。”我的聲音堅定得不像我自己，像是另一個人在我體內說話。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你知道嗎？林雅死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她求我，”母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求我讓你忘記一切，重新開始。她說你值得更好的記憶，值得一個沒有痛苦的人生。”
我的胃部一陣翻騰，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我拒絕了，”母親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我陌生的情緒——遺憾？”因為你是關鍵，是唯一一個能抵抗記憶植入的人。你的大腦，就是破解整個系統的鑰匙。”
我看著母親，突然明白了：她不是在保護我，她是在利用我。二十年來，每一次記憶植入，每一次治療，每一次談話，都是為了研究我，為了複製我的能力。
”我不是你的兒子，”我的聲音顫抖，”我是你的實驗品。”
母親的眼神變得銳利，像是能割傷人：”你是我最偉大的作品。”
我後退一步，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傷了：”林雅...她是怎麼死的？”
”癌症，”母親的聲音平靜，”但加速死亡的是她自己。她拒絕治療，拒絕止痛，用痛苦來保持清醒。她說...只有這樣，才能記住真實的你。”
我的手指顫抖著，資料夾從我手中滑落，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最後的話是什麼？”我的聲音哽咽。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她說：’告訴墨塵，記憶可以被操控，但愛永遠不會。’”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像是有人在裡面攪動，用鈍刀一點點割開。林雅，那個溫柔的女人，那個用生命設計這個局的女人，她直到最後一刻都在保護我。
”現在，”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酷，”把檔案放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搖頭，聲音堅定得不像我自己：”不。這一次，我選擇記住。”
母親嘆了口氣，像是老師在面對一個不聽話的學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打了個響指，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暗處走出來，像是早就埋伏好的幽靈。他們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記憶警察，”母親的聲音冷酷，”專門處理不聽話的實驗品。”
黑衣人開始逼近，我聞到了他們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是實驗室的味道，是噩夢的味道。
我迅速按下林暮給的裝置，一陣微弱的電流聲響起，像是某種無形的屏障在我周圍展開。
”你以為那個小玩具能保護你？”母親冷笑，”你太天真了，兒子。”
黑衣人撲上來的瞬間，我按下了裝置的另一個按鈕。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實驗室的消防系統啟動，大量的水從天花板噴灑下來，像是突如其來的暴雨。
在混亂中，我轉身就跑，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像是心跳的回聲。身後傳來母親的喊聲，但我已經聽不清了，所有的聲音都變成了模糊的迴響。
我衝進檔案室深處，那裡有一個隱蔽的緊急出口。推開門，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向未知的黑暗。
”墨塵！”林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邊！”
我們沿著通道狂奔，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像是心跳的回聲。身後傳來追趕的聲音，但已經越來越遠了。
通道盡頭是一個小型的電梯，看起來像是私人使用的，只能容納兩個人。電梯按鈕只有兩個：B3和B1。
”B1，”林暮按下按鈕，”那裡應該通向地面。”
電梯開始上升，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像是某種生物的低語。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我聞到了新鮮的空氣，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我們衝出去，發現自己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裡，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灑進來，像是銀色的瀑布。
”我們得把這些證據帶走。”林暮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我點頭，看著手中的資料夾，突然明白了：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
記憶的戰爭，現在才真正打響。
而這場戰爭的武器，就是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