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修復師：罪魘追兇_第3章 七人名單
第3章 七人名單
記憶提取器的針頭刺入太陽穴時，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蘇晚站在手術檯旁，手指懸在啟動按鈕上。
”最後的機會，”她說，”你現在還可以反悔。”
”開始吧。”我閉上眼睛，”我已經逃避太久了。”
裝置啟動的嗡鳴聲像是某種遠古的咒語。我感覺到意識開始模糊，像是被拉入了一個漩渦。然後，我看到了。
第一個畫面：三個月前的我，站在一間陌生的公寓裡。地板上散落著照片，每一張都是不同的人。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檢視。
老人，孩子，女人，警察，醫生，律師，蘇晚。
七個人。
第二個畫面：我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名單確認了，七個人都接觸過那個秘密。必須處理掉。”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我聽不清。但我看到自己的表情——冷酷，陌生。
第三個畫面：我在手術室裡，給蘇晚做手術。但這一次，我的白大褂口袋裡露出了一個徽章——警徽。
警徽？
意識突然劇烈晃動，像是有人按了快進鍵。更多的畫面湧來：
我在審訊室，對面坐著一個戴手銬的男人。男人說：”記憶修復只是幌子，你們真正在做的是記憶植入，對嗎？”
我在一個倉庫裡，看到了一排排的培養艙。每個艙裡都有一個人，頭上戴著記憶提取器。
我在和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爭吵，她說：”實驗失控了，必須終止專案。”
最後，我看到了最關鍵的一幕：我在給自己做手術。鏡子裡，我的眼神空洞，手裡拿著記憶提取器，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對不起，”我聽到自己對鏡子裡的自己說，”但這是唯一能救你的方法。”
然後，黑暗。
”程墨塵！程墨塵！”
蘇晚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淚流滿面。
”你看到了什麼？”她急切地問。
”真相。”我聲音嘶啞，”至少是一部分。”
我坐起來，太陽穴隱隱作痛：”我不是普通的記憶修復師。我是...一個秘密專案的成員。”
”什麼專案？”
”記憶警察。”我苦笑，”專門處理那些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我們抹除他們的記憶，植入虛假的記憶，讓他們忘記不該知道的事情。”
蘇晚的臉色變得蒼白：”所以，那七個人...”
”都是專案的受害者。”我點頭，”但後來我發現了專案的真正目的，不是保護秘密，而是...控制。”
”控制什麼？”
”控制整個城市的記憶。”我深吸一口氣，”透過記憶植入，我們可以讓任何人相信任何事。讓反對者忘記他們的立場，讓目擊者忘記他們看到的真相，讓記者忘記他們調查的案件。”
蘇晚後退一步：”這太瘋狂了。”
”更瘋狂的是，我參與了這一切。”我看著自己的雙手，”直到我遇到了你。”
”我有什麼不同？”
”因為你是第一個開始恢復記憶的人。”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你的大腦拒絕了植入的記憶，開始找回真實的過去。這讓我意識到，我們的技術並不完美，記憶...終究會反抗。”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你抹除了我的記憶，是為了保護我？”
”也是為了保護我自己。”我坦白，”我發現了專案的幕後主使，一個我無法對抗的人。所以我選擇了最懦弱的方式——忘記一切。”
”那個人是誰？”
我搖頭：”我還沒看到那一部分記憶。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找我。因為我掌握了一份名單，一份所有被植入記憶的人的名單。”
蘇晚突然抓住我的手：”那份名單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努力回憶，”但在我的記憶裡，我看到了一個保險箱，密碼是...”
我閉上眼睛，試圖抓住那個模糊的畫面：”密碼是0327，和你記憶被抹除是同一天。”
”那個保險箱在哪裡？”
”我的辦公室。”我站起來，”但我不確定它是否還在那裡。”
我們連夜趕回我的辦公室。推開門，一切如常，但又有什麼不一樣了。我走到書架前，移開一排專業書籍，後面露出一個隱藏的保險箱。
0327。
保險箱打開了，裡面只有一個隨身碟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如果你真的打開了這裡，說明你已經準備好面對真相了。但記住，真相的代價可能是你的生命。”
U盤裡是一個資料夾，裡面是一份名單——密密麻麻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有一個日期和一段記憶描述。
我快速瀏覽著，突然停住了。
在名單的最後一行，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程墨塵。
日期：2024年3月27日。
記憶描述：植入記憶——忠誠的警察，正義的夥伴，無辜的受害者。
我的手開始發抖。
”怎麼了？”蘇晚湊過來看。
”我...”我的聲音哽住了，”我不是記憶警察。我只是個實驗品。”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艱難地開口，”我所有的記憶都是被植入的。包括我作為記憶修復師的身份，包括我對這個專案的認知，包括...我對你的感情。”
蘇晚的臉色變得煞白。
”但為什麼？”她問，”為什麼要給你植入這樣的記憶？”
我搖頭：”我不知道。但顯然，有人想讓我扮演一個特定的角色。一個發現真相後選擇自我抹除的悲情英雄。”
”所以，真正的幕後黑手...”
”可能一直在看著我。”我環顧四周，突然意識到這個辦公室可能到處都是監控，”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某個人的掌控之中。”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程墨塵，遊戲結束了。帶著那份名單，明天中午十二點，老地方見。如果你不來，蘇晚就會死。”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和蘇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老地方是哪裡？”她問。
我苦笑：”我不知道。在我的記憶裡，有很多地方都可能是老地方。”
”那我們怎麼辦？”
我看著手中的隨身碟，突然明白了：”我們去找真正的記憶。不是被植入的，不是被抹除的，而是...被隱藏的。”
”去哪裡找？”
”去找那七個人。”我說，”如果他們真的死了，我們就去找他們的墳墓。如果沒死...我們就去找他們本人。”
”但名單上顯示他們都死了。”
”死亡證明也可以偽造。”我站起來，”特別是當偽造者掌握記憶植入技術的時候。”
蘇晚看著我，眼神複雜：”程墨塵，如果...如果我們發現，你不僅僅是實驗品呢？”
”什麼意思？”
”如果，”她輕聲說，”你就是幕後黑手呢？”
我愣住了。
”如果，”她繼續說，”你給自己植入記憶，是為了逃避責任呢？”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看著手中的隨身碟，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真相，可能就是...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