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不經意間聽見或看見過什麼不該聽見或看見的聲音或者事情?_第十九章 雖然我現在還光着腳

雖然我現在還光著腳,而且地上確實有點涼,但我還是不想穿他的鞋,我可不想變成王二狗那樣。於是我往後退了幾步,表明我的決心。

他又講,我要是想害你,你早就沒得命咯。把孩子穿上,跟我來。

我一想也對,現在陳先生又不在我身邊,雖然有一個大伯,可是他現在和透明人一樣,根本不會站起來幫忙,要論單打獨鬥,十個我肯定都不是這個傢伙的對手,要知道,他可是重傷了陳先生的人啊!所以,他要是想害我,我早就死了,根本沒必要大費周折地讓我穿鞋。

那人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我想了想,穿上鞋跟了上去。

我跟在他身後,原本我想走快點,好看清楚他長什麼樣子,但是他似乎知道我的想法,我快他也快,總是在我身前兩三步的樣子。快到村子的時候,他轉了一個方向,朝著村子對面的山上走去,我問,你是誰?

那人用嘶啞的聲音講,我是哪個不重要,重要滴是你是哪個。

我怒了,我說,我自然曉得我是哪個,我現在問的是,你是哪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生氣了,我竟然覺得我的眉心有點痛,好像被針紮了一樣。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繼續往前走。

我又換了個問題,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他講,到了你就曉得咯。

我問,王二狗的那雙陰鞋,是不是你做的?

他有些訝異,反問我,陳恩義連這個都給你講咯?他還給你講了些麼子?

我覺得這對話沒辦法交流下去了,我問什麼,他不僅不回答,還反問我。真是氣死我了,我的眉心更加痛了。

他好像意識到什麼,突然停下來,看了一眼天空,講,時間不多了,把你爺爺留下來的東西交出來!

我還沒弄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的眉心就一陣劇痛,痛得我閉上眼睛。然後我感覺我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腦袋也是暈暈乎乎,好一陣過後,這種感覺才消失。

等我睜開眼時,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隻公雞頭。

第 20 章 公雞叫魂

我看著這隻公雞頭,這隻公雞也看著我,咱們大眼瞪小眼,誰都搞不清楚狀況,所以,這隻公雞又狠狠地啄了一口我的眉心,很痛!

公雞的後面是陳先生,這隻五彩的大公雞是他抱著的。再後面,就是我爸媽他們正焦急地看著我,見到我醒來,才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而我,現在正坐在自己的院子裡,天竟然都已經快要亮了。

我不是正在對面山上麼,怎麼突然就出現在了自己家裡?還有我爸媽和陳先生他們,之前不是睡得很死嗎,怎麼現在又醒了?還有這隻大公雞是怎麼回事?它幹嘛要啄我的眉心?

我疑惑地看著大家,大家的臉上卻透露著一種輕鬆,難道他們剛剛很緊張?

我問,發生了什麼事?

陳先生把大公雞丟到地上,公雞昂首挺胸的自顧自地走開找蟲子去了,似乎根本沒有因為啄我而有半點愧疚。陳先生講,你丟魂兒咯。

我還是不懂,繼續問,我啷個就丟魂了?

陳先生講,我早上起來窩尿轉來(回來的意思),不小心踩了你一腳,哪曉得你居然沒醒,我一開始哈以為你是睡死了,所以也就沒在意。後來我想哈子好像你那樣子有點兒不對勁,就喊了你幾聲,哪曉得你居然喊不醒,我算了哈,才曉得你丟魂兒咯。

丟魂?難道我剛剛所經歷的一切,其實並不是我本人經歷的,而是我的魂魄?那未免也太詭異了吧?畢竟我的感覺都是那麼的真實,甚至是連地上有點涼,我都感覺得到。

我問,然後呢?

陳先生講,然後我就把你爸媽進來,讓他們試到喊哈你,講不到就喊醒了。一般來講,要是哪個丟魂了,讓屋裡人喊幾聲,多半也就喊回來了。哪曉得你哈是喊不醒,我就曉得你可能是被人把魂捉走咯,一般是喊不醒的,要用「公雞叫魂」才喊得轉來。

我看了一眼那隻公雞,問陳先生,所以,我是被那隻公雞喊醒的?

陳先生講,闊以這麼講,要不是這隻公雞,你現在都不曉得哈到哪裡晃盪。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隻公雞,那公雞好像有感應似的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側過頭去,再一次昂首挺胸地走開了,那神情,就好像立了很大一件功勞似的,連帶著看我的眼神,都有一絲絲的鄙視。

趁著我看公雞的時候,陳先生轉身去給我爸媽解釋,你們兩個也不要太擔心咯,小娃娃就是這幾天太累咯,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事,好好睡一哈,就沒得事咯。

既然陳先生都這麼講了,我爸媽自然是相信的。但是陳先生回過頭來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並不是那麼輕鬆。我曉得,事情應該沒得那麼簡單。

我想從椅子上站起來,才發現我的手腳都被紅線綁在椅子上,特別是腳上,還放了兩枚銅錢。

陳先生一邊替我解線,一邊講,這些紅線是捆住你剩下滴魄,至於腳下這兩枚銅錢,你應該曉得是搞麼子滴咯。

我點頭講,鎖住我的魂。

這一招在王二狗那裡見到過,當時陳先生喊我在王二狗的身上放了三枚銅錢,所以這一招記得特別牢。我又低頭看了哈,發現我的腳果然是光著踩在地上的,這叫作接地氣,是「落地生根」。

陳先生很是滿意地點點頭講,紅線捆魄,銅錢鎖魂,雙腳著地,落地生根,公雞啄眉,魂歸魄回。小娃娃,你記到沒?

我激動的狠狠點頭,這算是陳先生教我的第一個口訣啊!但是後來我才知道,僅是曉得這個口訣並沒有什麼用。因為那紅線和銅錢都是用特殊方法加工過的,而且紅線纏線的手法也是不一樣的,即使是左手和右手,手法都又不一樣。要是沒有人手把手地教,就算是偷師都偷不來。更何況我還只僅僅曉得一個口訣?

陳先生給我解開紅線的時候,小聲地對我講,到屋裡去。

我知道,陳先生這是有話要問我,其實我也有很多問題要問他,昨晚的經歷實在是太奇怪了,也太真實了,真實地讓我現在都還在懷疑到底哪個是夢,哪個是真實。

進屋之後,陳先生一屁股坐在床上,我則是找了把椅子坐在一旁。

陳先生又要開始抽菸了,他問我,昨天發生了麼子事?

然後我就把我經歷的事情,從大伯進屋抓著我的手開始一五一十地講給陳先生聽。

陳先生聽完之後,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問我,你們村子裡有沒有駝背的人?

我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說,在我的印象裡,沒看到過村子裡有駝背的人。

陳先生點點頭講,一會兒吃完早飯,我們去找村支書問問。

我點頭,然後問,陳先生,昨天到底是啷個回事?我怎麼感覺和真滴一樣?

陳先生講,麼子喊過感覺像真滴?本來就是真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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