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緝兇》_第四十一章 我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神秘女人的話在我腦海裡浮現——「要是某天我的情報變錯,就代表問題出在你的身上。這件事情一定跟劉東凱有關,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都是因為你沒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殺了一個劉東凱!」
真給她說準了!
要是我沒殺劉東凱,就不會上任一個新工頭,朱程亨的屍體就不會被人發現。
這就彷彿一系列的蝴蝶效應,明明是兩件毫無關聯的事兒,卻在此刻聯絡到了一起!
一個工人忽然說:「被挖出來的那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上次才被劉東凱打過。」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立即問:「什麼意思?那被挖出來的死人跟劉東凱鬧過矛盾?」
「那是個老無賴,出獄以後沒錢沒工作,來我們工地偷建材……」工人說,「然後給劉東凱逮著了,這劉東凱自己明明手腳也不乾淨,打起那人真夠狠的。他就是想跟自己老舅邀功你知道吧?」
「什麼邀功啊,他那是屈打成招!你們那天不在,我都聽見了。那人都沒偷成,劉東凱把自己偷的全都推他頭上了,找了個替罪羊。」
我倒吸一口涼氣,立即問:「真有這事兒?」
一工人指了指保安亭的方向:「監控都拍下來了!」
我立即起了身走向保安亭,雖說是保安,但裡面其實是個看門老頭。
他正在看電視,我給他遞去了煙,說明自己是劉東凱的債主,又聊起自己聽說了劉東凱打人的事兒,想看看監控。
老頭立即說:「幹嘛給你看?」
「哎呀我就是好奇,讓我看看嘛……」我把剩下的煙都遞給他,「他欠了我幾千塊錢,我這錢討不回來了,回去跟人吃飯聊聊吹牛逼也好嘛。」
老頭還是很倔強,說監控不能給我看,他告訴我那是保安的職責,幹一份工作就要愛一份工作,不可能會做違背規定的事情。
在我發了兩百塊微信紅包後,他熱情地打開了監控影片,咬著我送給他的煙,樂悠悠地與我說:「你看嘛,他那天就在這兒打人。」
我死死看著監控,當時是夜晚,朱程亨出現在了監控畫面裡,他驚慌失措地跑著,但劉東凱也緊接著出現,他在影片畫面裡縱身一躍,就踹在了朱程亨的背上,讓他摔了個狗吃屎。
缺了一隻手的人,跑步很難像正常人那麼快,因為他們在奔跑的時候,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輕易保持自己的平衡。
朱程亨倒在地上,劉東凱踹了他幾腳,隨後忽然回頭看了眼監控,接著將朱程亨拖去了監控拍攝不到的地方。
看門大爺說:「那天打得慘哦,拖得老遠去打。這劉東凱會偷東西你知道吧?他就是要打那男的,讓他承認都是自己偷的。我們當時想去管,說別把人打死了,報警就好了。他讓我們別管閒事,後來可能是怕人說,就拖得很遠去打。」
我沉思一會兒,問:「所以你們誰都沒看清他到底是怎麼打的,只知道那男的被打得很慘?」
「那肯定慘啊!叫得老大聲!」
「謝謝大爺啊。」
「哎呀客氣。」
我腦海裡開始飛快運轉。
朱程亨和劉東凱之間原來還有這些事兒……
他曾經怒打朱程亨,沒有人知道朱程亨到底被打成什麼樣,但有許多人可以作證,朱程亨被劉東凱拖到沒人的地方使勁折磨。
監控上的影片顯示朱程亨是在死亡前一天被打的,我現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朱程亨臨死前偷東西究竟是什麼時間。但我大機率可以猜測,那應該是在被劉東凱毆打前偷的作案工具,否則以蘇清河的敏銳,肯定能看出劉東凱受過毆打折磨。
只可惜我那天沒發現,因為我動手只講究快準狠,朱程亨差點被我打廢了,我也沒看出他原先是否帶傷。像劉東凱那種無賴,很清楚打人應該往哪兒打,他不會傻乎乎去打劉東凱的臉,我那天看不出朱程亨帶傷也說得通。
似乎有機會了……
我腦海裡開始快速運轉,思索兩個案件可以關聯的一切。
剎那間,我腦海裡忽然出現了兩個讓我特別在意的東西。
當時在這兒棄屍的時候,我曾經丟了一條帶著朱程亨血跡的毛巾,那帶血的毛巾還在一座廢棄老屋裡。
我又想起了劉東凱作案的那天,他盯上的第一戶人家出了意外,於是他將自己攜帶的鋼筋丟出了窗外。那時候我還疑惑過他的鋼筋,現在想來很可能是工地偷的建材之一。
也許有機會!
我猶如雷鳴轟頂,全身都激靈了,急急忙忙去了李雅薇的家樓下。
我回到了當時的四樓那戶人家,然後從窗戶往下看。
這窗戶下面,是個綠化帶。
我又跑去綠化帶小心翼翼地尋找,天色黑了,我也不敢亂開手電筒,我怕被人發現我的蹤跡。
很快,我找到了一根鋼筋。
這就是劉東凱上次丟的鋼筋,上面帶著他的指紋!
我強忍著激動的內心,小心翼翼用衣服隔著手指,將鋼筋拿了起來。
回到工地,那些工人們早就散了,整片工地黑漆漆的,只有那保安亭亮著微弱的光。
我去拿了帶血的毛巾,血液已經乾枯了,我倒了點礦泉水潤溼,用毛巾在鋼筋上摩擦其中一頭。毛巾上的血液還算濃,在我特意摩擦過後,鋼筋帶血的位置有明顯不同的顏色。
隨後我用衣服提著鋼筋的一點位置,生怕不小心弄上自己的指紋,順著監控拍的劉東凱消失的方向往下走,又看見幾個老屋,把鋼筋丟到了裡面。炎熱的天氣讓鋼筋上的水分很快乾燥,但顏色卻留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了保安亭。
那看門大爺還在看電視,見我突然出現,他嚇了一大跳:「幹啥啊?」
我說:「大爺,我就是突然想起個事兒,想來和你聊聊。」
「什麼事?」
我說:「那男的被劉東凱打過,然後就死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