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緝兇》_第六十一章 既然要動手
既然要動手,就要把環境瞭解透徹,我不喜歡讓盯上的獵物有機會逃跑。
研究完地圖後,我去了南二街,從大水箱裡拿出了我的東西,換上了衣服,戴上皮手套,把面具暫時先收著。
潘偉強工作的地方,是親戚用來做零件加工的一個私人作坊。
那私人作坊,就在城邊的老村,這更方便了我的行動。
老村的路很破舊,道路邊的路燈也不多,這是個沒有夜生活的地方,人們都早早關上了門,街道上都是機油的味道。
自從創業熱席捲全國,人們很難看見簡簡單單的一樓了。
道路邊的一樓,或是變成了店面,或是變成了私人作坊。
整條街的私人作坊,散發著濃郁的機油味道,人們私自搭建了鐵棚,棚子上掛著黃色昏暗的電燈泡,地面都是漆黑的滑膩膩的油汙,早已經滲透到水泥地裡,成為怎麼也擦洗不去的痕跡。
我沒有急著找潘偉強,而是先把附近的巷子道路都搞清楚,反覆確認了這四周的路況環境。
不多久,我就看見遠處的巷子有個天線,牆壁上塗鴉著一隻咬著胡蘿蔔的卡通兔子。
那便是陳小九和李碩留下的。
我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了那卡通兔子上。
不知為何,我忽然有種我們仨人是一夥的感覺,可惜李碩生前從來不知道我做的事情。
確認完環境後,我才戴上面具,去了陳小九給我的詳細地址。
鐵棚裡,一個男人靠在摩托車旁,對著摩托車的鏡子梳理自己的頭髮,而我查過通緝的資訊,與照片上的潘偉強一模一樣。
他哼著曲兒,似乎心情不錯,我戴上面具,走進了鐵硼。
他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看見我,頓時嚇了一跳,然後問我:「你誰啊?」
我問他:「你是要去約會?」
他反問我:「你是娜娜的什麼人?戴著個面具想幹什麼?」
娜娜?
我算是聽明白了,他估計是誤會我和他今晚的約會物件有關係了。
我朝著他走去,淡淡地說:「我問你啊,你知道回家對一個人意味著什麼嗎?」
他沒聽明白我的話。
我繼續說:「若是這輩子能安安穩穩,誰又願意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漂浮不定?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工作時不敢與人鬧得太難看,下班後待在屋裡無處可去。街道是陌生的,不知道拐過路口之後會遇見什麼……這是在自己家沒有的感覺,不是嗎?」
「你在說什麼?」
「在自己的家,可以知道拐過下個路口是便利店,可以去拿買瓶喝的……在自己的家,可以叫上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聚在一起時哪怕沒有話題可聊,也不會覺得尷尬。人們在外邊受盡委屈拼搏掙扎,無非就是希望回到那個小小的地方,守護自己小小的幸福。」
他皺著眉:「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是傻逼?」
我呢喃道:「他們只是想回家,卻被你奪走了一切。」
在這一刻,潘偉強猛地反應過來,他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眼神也是飄忽不定,時不時看向我身後的出口。
我輕聲道:「一個女人,靠著自己勤勞的雙手掙了一年的血汗錢,她僅僅只是不願意給你,卻被你砍斷了嘴唇,永遠失去了自己的美麗。她變得醜陋不堪,你卻在這兒梳理髮型,準備約會。」
潘偉強驚慌地說:「你是警察?」
「警察?我可不是那麼善良的人。」
我笑了。
潘偉強突然動了,他連忙朝著我身旁的空地衝去,撒開雙腿就往外頭跑。
我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將他狠狠扯了回來。
被扯回來的瞬間,潘偉強急忙一拳砸向了我,我避開了他的拳頭,旁邊的儀表車床上放著一個老刀片,我拿起刀片,猛地劃在了他的臉上!
潘偉強痛得捂住了臉,還沒等他慘叫,我已經又是一刀劃斷了他的嘴唇!
這一下,他痛得連慘叫都極其彆扭。
「還沒完,你給了她三刀,還差一刀。」
我抓住他的頭髮,最後一刀劃過了他的整張臉。
鐵棚裡,潘偉強的慘叫聲是那般歇斯底里。
我抓著刀片,輕聲說:「警察不會給你這個,法律也不會給你這個……但我會。」
潘偉強不敢反抗,他趴在地上,哭著與我說:「放……放過我……」
「當年別人也哭著求你放過他,可你心軟了嗎?好奇怪,你自己就是個拋棄了善良的人,為什麼要求別人對你善良呢?」
我一腳踹在了潘偉強的腦袋上,正好鐵棚裡有個鐵鏈,我索性用鐵鏈把他的雙腳綁了起來。
隨後我又檢查了一下鐵棚,在摩托車的巷子裡找到了鎖車用的 U 型鎖。
我開啟 U 型鎖,用腳踩在了他的腦袋上,他的頭不可避免地壓在地上,我直接用 U 型鎖將他的脖子和鐵棚的欄杆綁在一起。
U 型鎖很緊,潘偉強痛得一直哭,而且有些喘不過氣,他哆哆嗦嗦地與我說:「我錯了……我真錯了……」
這傢伙被砍斷了嘴唇,說話都有些不清不楚的。
「你不知錯,你只是害怕懲罰,每個罪人都是因為害怕懲罰才會說自己錯了。如果你知道自己是錯的,一開始你為何這樣做?如果你發覺自己是錯的,為什麼不早去自首?罪人的道歉最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