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緝兇》_第二十八章 我其實可以打神秘電話跟蘇清河舉報
我其實可以打神秘電話跟蘇清河舉報,可問題是……如果蘇清河覺得蹊蹺鐵了心查這個電話來源,那我豈不是暴露了嗎?疑點太多,可能因為我自己不乾淨,讓我感覺不好直接跟警方接觸。
我著急地往外跑,攔下了一輛計程車,與他說:「師傅,去南二街!」
司機帶著我到了南二街,夜市街雖然晚上比較熱鬧,但白天也是有出攤的。小吃攤與玩具攤還是很多,這地方晚上滿足年輕人,白天滿足小孩子。
我進了公廁最裡面的坑位,把昨天的衣服翻出來換上,又把自己的衣服裝進封口袋,塞進了大水箱。
換好衣服後,我在玩具攤買了個隨處可見的玩具面具,便趕緊再次出發了。
南二街正好在警局和果木西餐廳之間,所以我這也不算耽擱了多久路程。
我趕到果木西餐廳,那邊果然已經圍了許多警察,於是我進了巷子,也許是因為人們都在外面看熱鬧,巷子裡可謂是空無一人。
我按照神秘女子所說,找到了那個小屋。
果然不對勁。
這小屋雖然有窗戶,但可以看到窗戶裡面已經被隔板擋住,阻擋了陽光的直射。
我嘗試著去推門,但是門已經被鎖上了。於是我檢查起了小屋的窗戶,這是個老式小屋,四個面都有窗戶,當我檢視小屋前門的窗戶時,總算看見裡邊的情況,果真是個私人冷庫!
冷庫的門已經被關上,但是冷庫外頭的鎖卻沒有鎖上,鎖被開啟丟在了地上,這些細節都說明了裡面很可能有人。
我立即踹破了玻璃,這窗戶還裝了老舊的防盜杆,我用力踹了幾腳,防盜杆就被踹開了。
鑽進小屋,我趕緊去打開了冷庫的門。
冷庫的門有些厚重,估計就是因為如此,在我剛開始踹窗戶的時候,裡邊的人沒聽見外頭有動靜。
那裡邊有三個人,一大一小倆人被綁著坐在地上瑟瑟發抖,另一個人穿著棉大衣,手裡拿著血淋淋的菜刀,驚愕地回過頭看著我。
這棉大衣應該是冷庫裡配備的,免得員工在冷庫裡盤點庫存的時候熬不住。
我沒有急著靠近他,而是開始觀察整個冷庫的情況,給自己尋找掩護,冷冷地說:「砍了不少人啊?」
陳冬月咬牙切齒地看著我,那面色極為猙獰:「你是什麼人!」
「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我只能說你可以放心,因為我不是警察。先說說吧,為什麼砍人。」
「他們看不起我!」
「哦?」
我本來以為陳冬月是個狠下心來想直接動手的人,誰知道他有些喋喋不休的,彷彿恨不能把自己的不滿全都訴說出來。
陳冬月出獄之後,日子並不太好過。
雖然有了一份工作,而且還隱藏了自己曾經坐過牢的情況,但他受到的鄙夷卻是實實在在的。
坐牢幾年的他沒有什麼長處,就來到果木西餐廳做後廚。
這類餐廳的後廚也簡單,只要把半成品牛排煎一下,或是把薯條放進油鍋裡炸,再不濟就是煮好義大利麵,再倒入料理包。
雖然工作學會了,但他的日子不好過。餐廳裡都是年輕一代,和他講話的時候常常會覺得格格不入。
而陳冬月入獄前是個酒鬼,他喝了酒以後喜歡吹牛、吵鬧,酒品不太好。他當初就是喝醉酒與人引發矛盾,將人砍成重傷入獄的。
在一次餐廳員工聚餐的時候,陳冬月喝醉了。
他覺得自己變了,好歹坐了幾年牢,很多事情都看開了,沉穩了。
於是他喝得興起,就想跟這些年輕人傳授一下寶貴經驗,以過來人的姿態教導他們一些人生真理。
然而可悲的是,根本沒人樂意搭他的話。
他在酒桌上自說自話,嘗試著大聲一點想讓人們聽他講話,可惜的是大家嘰嘰喳喳各聊各的。在他開口時,必定有別人插話講別的話題,人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沒人在乎陳冬月到底想說些什麼。
這讓陳冬月很不舒服。
他覺得自己被看輕了,也覺得這些年輕人不懂尊重長輩。
藉著酒勁,他對同事們數落了一番,直接斥責他們不夠尊重長輩,連先聽別人把話說完再開口的道理都不懂。
當時老闆對他說了一段話:「你這年齡吧,比我還要大幾歲。我都在這兒開店當老闆了,你還只是廚房一個打雜的……三十五歲混成你這個樣子,怎麼有臉把自己當長輩?怎麼好意思在這裡教別人如何做人?」
這話徹底刺痛了陳冬月。
人活了三十五年,最後淪落到在飯桌上跟一群年輕人吃飯,甚至連插上話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坐在角落靜靜地喝著酒。
對他而言,這是很可悲的。
而同事們也記住了這次聚會,對他那本就不當一回事的印象,頓時又差了幾分。
在之後的生活相處中,一群年輕人經常故意和他唱反調,當他據理力爭的時候,同事們就起鬨:「長輩又要講道理了!」
久而久之,陳冬月愈發憎恨。
每一天上班,看著那些趾高氣昂的年輕人,他心裡就越來越恨!
就在昨天,他們發工資了。
年齡最大的陳冬月,卻是全餐廳工資最低的。他再次成為了大家的笑柄,聯想起之前的種種屈辱,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受屈辱。
今天上班時,他在洗盤子轉身時,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身後一名女服務員的胸部。
那小姑娘立即噁心地大叫,儘管陳冬月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人們還是對他投來了厭惡的目光。
人們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特別油膩、一事無成的中年男人,只覺得他必然是故意的。